“你有定位。”时湛是诧异的。他的确没往这方面想过，他觉得不至于。于是他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话，邱十里就彻底着了急，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哥呵的白气，以及大哥过分冷静的表情，又像是神，又像是失神，好比生吞下去什么的东西似的，“没有人，没有人和我多嘴，没有人和我告密，不用罚，”他艰难开，每一个字，他都说得很费力气，“我自己找来的。我在日本三天了，我有定位。”

“但你还是找过来了。冻结就是想说，不要来找我。”时湛平静地接住他的瞪视，又平静地问，这平静更像淡漠，“我想不通。我真的有这么不让我弟弟放心。”

邱十里立刻纠正：“已经三个星期了。这是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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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一周又那么一晃而过，时湛痛地意识到，是自己忙忘了，“休息二百天也不过分。我也没有关你。”他补充。

“兄上不是冻结了我的护照吗？”邱十里猛地抬起睛。

“我不知。在楼下看不到——”

邱十里立刻老实了，下缩在领中，垂下睫：“……脱在下面了，耽误爬楼梯。”

“是，我装了，”邱十里痛苦地，然后摇了摇，“但是我没有想看它，装的时候我希望我永远不需要……”

这话没说完，他想说希望自己永远不需要去看那个定位，去在这个半径六千多公里的星球上大海捞针地找一个人，他知这不符合大哥的完主义，对这成对的戒指，对大哥，也都是不公平的行为，他得把实话说了，可时湛再一次打断了他。

“为什么想上来？”时湛压住烟的念，二手烟对病号没有任何好，尤其是刚刚完成爬楼击等一系列动作的病号，“你觉得我有危险？”

时湛松开他的腕，没有急着下楼，只是退了一步站定，“这栋楼有十六层。”

邱十里立刻转过去，目光是撞在时湛脸上的，撞上了，又很快慌慌地弹开，“真的没事。我只是想上来……电梯卡在中间不动，就爬了。”

时湛望着邱十里仿佛茫然困惑的脸，他自己也是困惑的，了几秒理解这其中的意思，指箍着的那个小环，他还能明确地觉到它呢。当初上去的时候，那个慌的夜，两人都黏糊糊的有狼狈，不怎么正式，可那时时湛是狂喜的，完全真诚的，更是志得意满的，他觉得第二天的手术万无一失，他还觉得自己扎下了一条永远也不会断的。

时湛仿佛没听见，眯起问：“你不要命了？”

邱十里还是盯着不远的招牌，“fujiya”六个字母，还有圆圆的一个logo，底板的彩虹灯正在闪烁，对比度的彩总是显得闹，“我没事，没有不良反应。”

时湛蹙了下眉，随即松松地笑了，“一样吗？这次只有两个星期，还是必要的两个星期。”

“嗯。”邱十里，“我装了，在戒指里。”濒临绝望一般，他快速说。

“我不想休养。”邱十里也放松了些许，看着大哥衣上的织纹，他解释：“就像小时候我被关起来，说这是休养，但总也不好，他们总是说我没有好，所以一直关，一直关。”

“邱十里，我问你，我能不能这么对你？我能不能这么对你的戒指？”时湛这样叫他的名字，目光却一波动也没有，亦无温度，他的声音也是，

“是。刚才对我来说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时湛坦然，“但过去了，无所谓了，大不了以后再解决。现在的问题是你的，ナナ，你没有听话休养。”

“……对。”邱十里着鼻梁，他又不看时湛了，显得有三分颓丧，还有十分的懊悔，“兄上，我是不是不应该开枪？”

“你装在，我们的，戒指里。”他又问了一遍。

邱十里显得很不自在，别过脸，他去看一条路外朦胧的霓虹，“兄上，我们先下去吧，太冷了。”

邱十里愣了一下，有哑无言了，为自己的冲动和任。他好像是无药可救的，偏执狂似的，症状一天比一天严重，但他还不想承认。

“看着我。”时湛。

时湛继续起他有条不紊的盘问：“这次怎么找到的？ナナ，我不想罚你，我罚那个和你多嘴的人。”

“然后你上来，看到三个人拿枪对着我。那是你的本能反应，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