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我跟着您。”邵三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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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温柔的事总是让人失去自觉。譬如前段日，像幻觉一样过于温柔的日，让他长久地错觉下去，以为自己犯的错都有弥补，以为丢失的都回来了。于是继续犯错，蠢事，后悔的事。

那大概是个晴朗的周末早上，玻璃电梯里充饱光，正在匀速上行，往外看，往看，放一片无云碧蓝。这电梯是半私人的，a座楼36层，电梯一共8，只有这一能通向邱十里待的11层，以及时湛办公的12层，不过时湛大概不在，邱十里留意过了，近几天自己了电梯间，过几个小时再用，它还在这层等着。他甚至开始很没息地定期上去看看，反正各个屋的密码都知，就好像在盼着什么细微的痕迹现。

反正是自己家的大厦，邱十里差不多算得上二号房东，他在一群犯困上班族中排队购买价格不超五刀的饮料，这事儿本就足够引人注目，邵三八仔之还要挤过队伍冲上来，监督他是不是只了不任何咖啡因的“健康饮品”，譬如腻滋滋的香蕉昔，或者甜度极不稳定的橙，连红茶都不让他碰。

我亲的啊。他默默想。

我怕到了最后，你教给我的不仅是、忠诚、优雅。

邱十里知大哥一定命中了数不清的十环。

结果，在开上金门大桥之前的那个岔路，一辆车超过去，直接别在邱十里面前，他认那是自家的车牌，是当公车用的老款奔驰c5。

尽都不好喝，但伙计们还是十分享受来自大嫂的补贴——假如，大嫂仍旧愿意承认自己是大嫂的话。

邱十里过了好长一段清闲日。虽然他本人觉得累没什么，但去打打杀杀的确是完全没戏了，时湛派的那几个小崽看他看得还真。

邱十里的笑容忽然冻在脸上，隔着墨镜，近乎绝望地看着他，“别叫我阿嫂。”

靶都打穿了吧。他想。

邱十里则摇着，也摇上了车窗，目光扫过方向盘上自己的左手，扫过一枚铜环，“我不是你们嫂。”

“确实，”邵三挠挠，就算邱十里现在是个病号，武力值，恐怕也不到他保护，“可是阿嫂，大哥要求的，我们就必须啊。车里还有三个兄弟都得跟着呢。”

邵三从驾驶座推门而，急吼吼冲过来，急吼吼敲窗。邱十里上墨镜，把车窗下来，他知天黑前墨镜的自己一定相当诡异。

邵三一愣。

哭得很安静，哽咽都压在嗓里，恨不得把泪也压回去，只有肩在抖。后视镜里，隔了几辆车，邵三他们还在执着地跟着，邱十里也不想再了，最末一把夕温柔地铺在前，整片拥挤的海湾都显得梦幻，好像在家里的放映室中，倚在大哥怀里看的那些上世纪的电影，好像盖茨比开过纽约的布鲁克林大桥，去见他的黛西。邱十里想，都是自己的错。

之后他就绕开那辆挡的车，勉勉挤过去，把自己的车开上了正轨。他很庆幸自己了墨镜，因为泪正在以一让人厌倦的态势往下连缀着掉，大桥堵得不通，他脆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我只是去公司住一段时间。去医院也方便。”邱十里拉上手刹，笑着说，“警最多还有五分钟就来，还有什么快说。”

平时住在办公室，零零散散的工作也大多在办公室，待烦了就下楼去趟快餐咖啡店，见见生面孔，见见各式各样的活人。

几次下来，店员都习惯了，总是报以微笑，对此邱十里则没有表现任何不耐烦，不但老实合检查，每次还会笑眯眯地给关心自己饮问题的家伙上一杯和自己一样的饮料。

“老大就是要我在公司也跟着您呀！您现在还在恢复期间，不能意外，也免得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邱十里笑意更：“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在暮中看到了时湛的睛，它们还是那样温柔又失望地看着他，他好像能和它们对视了，好像能再听一遍那些醒自己的话。他无可反驳也无意反驳。可堵却暂停，前方堆积的车在此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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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无声无息，好聚好散。

完了这一整段葱茏的路。

邱十里看向前路，给秘书拨去筹备第二天例会的电话，麻利地踩动油门，心里像上了麻醉。

所以他现在格外害怕，是的，他到现在还在害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说得清吗？又一个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