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十里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哥说得这么严谨严肃严阵以待，他只知自己嘴里凉飕飕，但脸已经了，带着忐忑和期待，他问：“兄上，一定要在小枫面前说吗……”

时湛则依旧旁若无人，凌然到无辜的地步，“因为你不肯在我旁边坐啊。”

邱十里脑宕机，了几秒钟想清楚这话的意思，之后就彻底投了降，他觉得自己就好比被了什么，倘若他是刺猬，那现在也不只是肚朝上，而是连刺都变成了的，成了，顺溜地贴在他圆的后背上，这后背正被时湛清楚地看着。他知自己弱没息，可还是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放下靠背爬到后面去，往大哥边拱一拱，哪怕只是面对面地看一看……是的，很简单的一件事，他觉得自己终于没在悬崖上吊着了，前方怒绿的无际平原也终于有了真正的生机。

很快车就在加油站停了下来，时郁枫用语速极慢的英语一板一地问人家有没有95号汽油，时湛则撑起拐杖靠在门边眯风。邱十里当然过去了，急不可耐地，他靠在时湛边，毯也不用裹，大哥不说话，却把凉风都替他挡上了。

“还有多久能到？”邱十里问。

“四个小时吧。”时湛垂睫看他。

邱十里目光闪了闪，很容易就能估算来，来接自己的这俩人是半夜发的。似乎还不幸中彩，遇到了羊群的拦截。

“辛苦了。”他把额靠在大哥肩上。

“瘦了。”时湛的手伸过来，就在脸侧，犹豫着没有摸下去，邱十里气，直接抓上他的腕往自己脸上，下颏儿抬了抬，在他掌心里磨蹭，撩起犯倔瞪人，仁亮晶晶的，瞪不半凶狠。

时湛被瞪得惬意，上小弟泛白的指甲仔细瞧，“礼还是不够喜。”

邱十里挠他指腹，“兄上胡说。我很喜地数了，一千零五十三支，沉得要命。”

时湛柔声：“那怎么不涂来见我？”

邱十里活学活用：“因为我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时湛恍然大悟：“哦，ナナ说得对。”

邱十里又被逗乐了，踮脚贴近大哥耳边：“等一会儿，我们坐在后面，小声地，好好地，解决一下。”

时湛当然是乐意之极，十分绅士地错开，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邱十里先坐，邱十里却不肯，扯着他的手指：“还有一件事。”

“什么？”

“解决之前……能不能先亲我一？”

这坦诚烂漫，以前在他上常见，近年却没有了。时湛有些吃惊，他以为，现在的邱十里对自己多少还会有些陌生和抗拒，“是这样的顺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