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其余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半夜，江瞬都神抖擞，完全忘了睡眠这东西的存在。

“睡太久浪费时间。”他得意地解释。

但就算醒着，邱十里也没觉得他效率有多。见他状况欠佳，烧还是不断，牙龈和鼻腔也间断血，时湛就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修整，没有着急说那些所谓的“正事”。江瞬也乐得清净，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和其他人，经常独自发呆冥想。

在帐篷里，他就抱着宝贝电脑定定地看，在草原上，他就盯着天边整小时整小时地神，除了飘飞的发丝之外，全都不带动弹一下。

时郁枫对他很兴趣，那红衣少年也是，终究还是两个孩，他们的兴趣不像其他员工那样不敢轻易表，好奇就是好奇了，完全不知任何掩饰，两人一旦路过，就会远远地看上几。

有一次时郁枫下背走了过来，“你们是双胞胎？”他用英语问。

江瞬对神游天外被打扰这件事十分不满，况且，全的关节也正在犯疼，实在是让他没什么好脸。他的电脑也用英语答：“不是。我是邱先生的超级粉丝，照他的模样整容的。”

“那你为什么要留白的长发？”

“你不觉得很时髦吗？”

时郁枫莫名其妙地走了，他觉得这话未免太假，可他也觉得自己得给玩伴一个代，于是回到自己的匹前，又是比划又是念叨这两天学的那哈萨克语，跟默默等待的红衣少年比划了半天，对方只是，接着又带他打野兔去了，也不知听没听懂。

勘探队还在夜以继日地忙活着，整条山涧都快被他们翻遍了，各机到嗡鸣，几间临时化验室也是火朝天，一辆接一辆满载的补给车被小萨满带来，又空着车厢带去。反而时湛这老板的没什么可的，每天听听新的探测情况，再远程看看市的涨跌，其余时候跟小弟黏糊在一起，悠悠闲闲，倒真像是放假。

邱十里却不以为然。这大草原上太毒，蚊虫多，资虽说不匮乏，但都是糙的，淡得省着用，掀开帐篷就是风餐宿，看着勘探工作已经完成多半，地下有铷矿的推论证据越来越足，他也不想让大哥成天耗在这里，受这罪。

于是邱十里在逗留的第三天决定，自己得打断江瞬无休止的冥想时间。从贫血骨痛等等症状来推断，他觉得放下那一连串疑似胡说的癌症暂且不说，自己这位另类兄弟确实患有血病，如果病得那么重，去治疗也比在这里等死好。

“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挑了对方刚睡醒的傍晚六，邱十里端了两杯茶，坐上江瞬旁边的半面石块。

“休息？我是在思考。”江瞬接过茶，咕嘟咕嘟大下半杯。

“你一直在思考。”

“思考是比蛮合算太多的一件事，你要记住，不要总是跟在你大哥后面笨。”江瞬还是很得意，那得意横在他脸上，甚至都要从敲打键盘的声音中溢来了。

“你思考了什么？”邱十里问。

“很多。我要和你大哥聊，”江瞬兴致地调电脑音量，并不打算挪地方，“你也要好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