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其产生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他还会为将死的另一个人到难过。

收拾利索从浴室来，已经到了午饭的钟，江瞬虽然吃不去太多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前去了餐厅。这餐厅建在二层台，一人的围栏上月季盛放，光温柔地筛来，桌是简单的四角桌，应该仅供家人平时用餐使用，邱十里和时湛面对一桌佳肴不动刀叉，都在桌边默默等他。

而他的座位上放着那阔别已久的电脑。

江瞬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把飘的长发捋到耳后，电脑抱起来，椅坐上去，他又可以说话了。

“有关要怎样把江组全都掉，我一直有一个计划，我说的是全都杀光，理层一个活也不留。我不知你们最新的计划是什么，但也许，我的比你们的要更，更可行，”这机械男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却也格外亲切，他又接着，“留给我实施的时间不多，以防万一，你们——尤其是你，邱，必须和我一样了解它。”

邱十里了，“我有准备。”

“你呢？”江瞬又看向时湛。

“我在听。”时湛也看着他。

江瞬了，专注地敲打起键盘来，“第一件事，我为什么会得现在这病，白血病分很多，我为什么偏偏得了这一，我知你们一定调查过，可能也已经猜到了，的确，就是毒品。我自己合成的那一，它比市面上至少90%的同类产品都更能让人上瘾，嗑去的时候，那兴奋来得也更纯更猛。最初研制的时候，我用到一成分，挥发极，长期暴就有诱发白血病的可能。”

顿了顿，他调匀陡然急促的呼，又接着解释，“那时候我二十三岁。我当然不是不知那成分的危险，但是我没有规避的条件，研发用到的药品都是昂贵的，其余的钱只够在东京租一间地下室，摆上我在大学常用的仪，有些还是实验室淘汰下来的，不可能模拟隔离环境。”

“你可以来找我们，早一来找，”邱十里脱而，目光又忽地暗淡下来，他小心：“抱歉，我的意思是……”

江瞬笑了，“二十四岁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死了，直到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打官司。至于你的大哥，我够不上。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够不上。”

“抱歉。”邱十里垂下睫。

“没有这个必要，”江瞬的神情轻轻松松，“我一开始就知我有可能得病，可能病死，这是前提，但我通过这件事快速赚到继续实施计划的钱，得到报仇的机会，间接使很多人成为瘾君，毁掉了他们的生活，足够终监禁了。这都是我在之前就认清楚的，之后，我真的生病，哪怕真的死掉，只要不妨碍别人，也就不值得遗憾。”

这话说得不假，确切地说，是分外诚恳。这些年来，着那违背一切的烂事，他始终抱着必死的心态，从未违背自己。

邱十里听得掐了手指，他想，江瞬是留不住的人，可他又不知从哪从谁开始检讨，似乎每个人都可恨，也每个人都可怜。

时湛则说：“如果你现在死，报仇因此中断，那才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