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邱十里再度和大胡握手，“我们不需要了，谢谢您。”

之后的两天多中，邱十里始终忙得团团转。这基地就要拆了，照时湛的意思，铷矿既然已经安全，不如就让它永远埋在地下，邱十里也觉得保持此地原貌最好。各结算和收尾工作都不简单，全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第三天傍晚，邱十里提着江瞬的电脑，找到蹲在河边看吃草的小萨满。

他下车，小萨满也下，背过他沿河边走，邱十里挨近一瞧，看到一张泪纵横的脸。那些泪哭了一路，此时着实充足，却经不起草原光的暴晒，好像上就要散在风里了。

大胡抢先：“船只主，我们可以保证40%的成功率。”

而小萨满正在雾区前等他，一人一茕茕独立，再往一，那影就仿佛看不见了。

“人呢？”

小萨满抬起垂着的脸，，兀自摘了红背上的鞍，又默默背上一把弯弓，邱十里注意到，这两样东西工都相当细，鞍面上的镂空纹以及弓拗的鸟翅形状都能称得上是艺术，应当是小萨满最好的那，平时不会使用。

随后，他便独自轻装发，当即前往哈萨克斯坦。

“那不可能。”

又一次重走此路，这回是在车里，而非骑尾随其后，邱十里已经记不起之前跨飞奔的心境。至于萨满所说的“地下河的声响”，他也还是没能听到一丝，这雾中又存在引路的神明吗？影影绰绰，难以回答。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选择死在离陆地那么远的地方，他的死不是双脚着地的，他的安宁多么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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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多事情本就无需落石。就像很久以前，在杭州寺庙前的山上，时湛这样说：“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解决，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谈‘怎么办’。”这话当时听来总觉得有些无可奈何，而今邱十里终于摸到了些许其中的通透。大哥把两边的可能都准备好，又把选择的权利到他手中，现在就是他该决定的时候了。

小萨满的脸侧也泛起雾，邱十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转纵，一袭红衣就要消失在那茫茫白之中。邱十里连忙踩住油门，在他后不远不近地跟，同时在对讲机里叫停了那架要从基地发接他的直升机。

这是哈萨克人的传统。受传统萨满教影响，他们认为人死后还要骑，还要箭，哈萨克人离不开背也离不开弯弓，于是小萨满把这些

与寒料峭的潘帕斯平原不同，阿拉木图正值烈季节，车行驶在草原上，放望去皆是无边怒绿，天空被衬得很远。邱十里一路不停，途径之前借住的村舍，牧民们的毡房还在原，靠近葱茏繁盛的夏季草场。

他就这样接近哈萨克人的圣地。那颗草原的心脏。前豁然开朗的时候，邱十里看到母亲的坟冢，看到自家的基地，像盔甲似的盖在那片珍贵的矿源上方。他也看到那条地面的咸河，还是又浅又宽，如去年那般清澈。

“他的遗剩的不多，”顿了顿，邱十里又，“我想，最需要埋下的就是这个了，要和我一起去吗？”

母亲坟边已经立起一座新碑，连土坑都已经挖好，伙计们可谓是效率十足。邱十里打开乌木匣，放电脑，又把匣合上放土坑，鞠了一躬之后，他站直，侧目一看，只见那鞍与长弓也一块了土坑，小萨满了睛，直接用手拨土埋了起来。

邱十里转过脸，望着那片在日光下跃的碧蓝海面。或许替死人决定是十分荒谬的，但他笃定地认为，江瞬宁愿被鱼类啃再沉海底，也不愿骸骨所的域被捕捞船和大批陌生人搅得不得安宁。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与这少年一同淌过浅，来到清净的对岸。

“你好。”邱十里从车窗探。他从守在这边的下那里听过，这孩最近经常待在基地里面，也不来跟家人在一起待着，想必是听说自己要来的消息专门跑来守。邱十里也无比清晰地知，自己没有带回他在等的人，用力稳住心神，他把英语说得很慢，“你要带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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