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哥哥想要成为看星星的神吗？”

李顾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才说：“我不是……我是站在地上看星星的人。”

纪寒星很认真朝他看过来，什么也没说。

李顾觉得那神太过幽，更像是打量，可是一个八岁的小孩，本不该有这样的神。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的腔里慢慢变亮发，李顾的拳了又松，酝酿许久，对纪寒星说，“星星，我准备去念中学了。”

纪寒星睁大睛，然后弯起来嘴角：“真的吗？哥哥好啊！”

李顾这次真笑了，小东西，要是不知他自己已经级了，李顾肯定会以为他的崇拜毫无分。李顾面对纪寒星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少年人的虚荣很不踏实，老老实实说自己的想法：“我现在大字也没识几个，成绩很差的，还不知能不能考上呢。”

“这样啊，你过来一。”纪寒星说。李顾听话地凑过去，纪寒星眯起睛，伸手指，在李顾的眉心了一下。李顾有楞，纪寒星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分给你，现在我会背的书，哥哥也都会了。”

李顾被他少有的孩气取悦，张想说“谢谢你”，谢谢你看我心情不好，还逗我开心。纪寒星微微摇了摇阻止他说接下来的话，微微眨跟他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嗯。”李顾牵着他往回走。

“星星，过两天，我跟大人去赶集，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啊，”纪寒星答应得特别痛快，“哥哥带着我，知青叔也会放心的。”

夏天的白昼总是很长。

司机送李顾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八了，天还没有要暗下来的意思。小区门一个瓜农带着个孩在摆摊卖西瓜，老瓜农边围了几个居民在等着过称付钱，丁大的孩没人，自己穿着短袖短在周边到跑，泥鳅似的穿梭在人群中。李顾皱了皱眉，俯挑了个西瓜，付钱的时候问他：“老乡，怎么把孩带来了，这里人多，要小心呐。”瓜农抹了一把汗，在上蹭净，接过他的钱来：“搁乡下没人带，我一个人看也看不过来，还好孩乖，也就周边跑跑，不走远的。”李顾再要了几个瓜，买了让司机带回去分给其他人，对那瓜农叮嘱：“还是注意，市区人杂的。”

三两步很快回了家。

“星星，我回来了！”屋里无人应答。

再敲门，再喊，依旧无人。李顾上不知是被暑气蒸来的汗，还是急的，赶去拿钥匙开门。屋内空无一人，慌中没注意到袋什么时候破了，瓜从里面下来，熟得太过生脆，碰到地板就裂开了。李顾没有心思去里面的红瓜瓤和的，失魂似的在屋里窜了一圈。

都没看到纪寒星，着急忙慌，从门里往外冲，一边手机快捷键，给纪寒星打电话。来电铃声响起的时候，迎面正撞上一个挑漂亮的青年人，纪寒星一把将他抓住：“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李顾盯着他的脸，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用力扣住了他的手。

“这两天给个学生补习，我想你不会回来那么早才没跟你说……李……”

门被关上，李顾就着两人相扣的手大力把他带怀里，抱住了他。搁在纪寒星的肩窝，李顾抱得太用力，勒得纪寒星都有疼：“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