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纪寒星，他会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记住。

李顾隐约知纪寒星那所有名的寄宿学校跟自己在同个城市，从一中过去比从宁川过去近很多，可他不知地址。少年不免带着失落地想，有些人也像天上星辰，他的光芒长久而遥远地让你看到，可就是无法及。

他也有他的少年心，有他的意气，被许寄文冷落了，之后想不也不再去问他。这老书生每天吊着最后一气似的，光读书不讲课。李顾心中瞧不上，他觉得这不是一个老师的作法。针对七班老师独特的授课方式，李顾也研究了新的应对，他照旧坐得板板正正，只是不再抬看老师，拿着笔埋从第一分钟记到最后一分钟。

纪知青讲课的时候他不太动笔去记，这就好比演唱会现场，分神拿手机去拍照带反而容易错过彩瞬间。许寄文目光偶尔朝他瞟过来，跟李顾的神撞上，李顾表现得毫无波动，这师生二人，一个好似播音机，一个堪比录音笔。许寄文若有所思看了他一，很快又低翻动书页，也是一副不把李顾放在里的样。

两节连堂一般中途不休息，但许寄文是下课时间多一秒也不会在班里待的人。他一走，本来就差劲的纪律更没的收，班里“嗡”一声炸开。李顾生生被磨练了心无旁骛的本事，专心自己的事，把刚刚没来得及记的笔记据回忆补上。等他从书里抬起来发现程勇和余威不知怎么现了一龃龉。

两人之间气氛张，互有推搡，接近上课时还没解决。看起来是程勇吃了余威一个亏，心里有气还没撒完。可不多会儿上课铃就响了，虽然他们不拿老师当回事，平时也会象征给面，不会在课堂上闹得太凶。余威回到自己座位上，刘海遮住，大有不跟他计较的架势，把程勇更气了个够呛，呼哧呼哧着气。

三遍铃声响完了，许寄文夹着厚厚的书册走教室。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备课是得极仔细的，课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他看了一比平时安静的班级，神扫过最后面几排，语气平平：“把书翻到第17页。”得，又开始念了。

程勇先小声骂了一句，半大年纪憋是憋不住的，有气就得撒。余威淡漠地回了一句脏话，程勇一拍桌站起来，两人默契地从互飙脏话升级到了打架斗殴。一开始余威理智还在，只顾招架，挨了程勇两下之后大概打得疼了，也不顾其他开始反击。都是受不得委屈咽不下气的年纪，战况持续升级。

打从程勇站起来的那一刻李顾就开始观察许寄文的反应了，可这位像是关闭了五，踏踏实实把自己当一个播音机在用，多的一个表情都欠奉。

余威手快，抄起一个趁手的东西朝程勇摔过去，李顾回看到程勇耳边刮下一个血来，目惊心往下滴着血。

班里安静极了，同学一开始还想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现在多数人目光已经变成了惊惧。只敢沉默地围观，像一群怂脑的小鹌鹑，唯恐被不幸波及。余威神缩了一缩，见了血，他也害怕，打是未必想打下去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停也不好停。他倒希望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师能斥责他们一句，叫他们分开。

但许寄文没有。

李顾坐不住了，他觉得这样不对。一个老师，在自己的课堂上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同学也是，都打血来了，还能这么看着？

他意什么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自己那天在集市上指责小偷的样。李顾迟疑了一瞬，他该去这件闲事吗？未必有人会谢谢他，说不准那俩不是东西的混混还要找他麻烦。可是……他也只迟疑了那么一瞬，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集中过来，他给这场战争打了一个休止符。

许寄文不咸不淡开：“李顾同学有什么事？”李顾吞了吞，装镇定：“程勇不舒服，需要去一趟校医室。”程勇的目光霎时有些错愕，瞪了李顾一，他无意识地一抿嘴，是个有些委屈的表情，那表情很快又被他倔不服的样代替。程勇看向许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