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下，结果被小卖的老板叫住，说他家里打电话来了他没接到，要他晚上过来等对方消息。

没有手机的时代能不能联系上是很随机的事情。李顾一听是家里，等不到晚上，直接给宁川唯一的固话——当地小卖拨了过去。那边的老板接了，李顾急急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许久未见老村长，心里惦记得很，又听闻对方电话找他，以为了不得了的事情，握着听筒的手都有些颤抖。李顾叫老板小跑去找了村长来，听到对方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才稍稍放心。

村长告诉他是纪知青生病了，下人在城里，要他考完了别着急回来，先去看看纪老师有没有什么需要。“你纪老师格要，自己去了也不要我们跟着。但他一次请了好久的假，我估摸问题不小。你去看看，要是真得住院什么的，你就陪着，需要用钱就给村里来电话。别叫他一个人在医院，怪冷清的。”

“哎，行，我下午就去。”李顾赶忙答应，没想到竟然是纪知青生病，他那颗刚刚松缓了片刻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边一有人生病，难免就让人有世事无常之，这让李顾更惦念家里那个老村夫，他声音小小地问：“爹，你想我不？”

李顾平素鲜少这么叫他。毕竟村长一直说他是捡来的，也从来没有过捡了他就要他把自己当爹供着的意思，凶地把李顾拉扯大。李顾本说不来太黏糊的话，更多时候也是“村长”“村长”地叫。可离开这么久，他真是有想家里这个老村夫了。村长搁那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还是冲，声音里却透些藏不住的柔：“想我啥，念你的书。”

李顾却仿佛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笑了一声：“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纪老师的。等他好了我就回来看你，我知你想我。”没给村长反驳的机会，李顾挂掉了电话。

纪知青的医院并不难找。李顾去的时候正看到他艰难地从病床上下来，纪知青一手打着吊针，空的另一只手去够盐瓶。李顾从这个动作判断他大概是挂中途想去卫生间，于是快走两步迎上去，喊了一声纪老师，把盐瓶接过来举起。 [page]

纪知青见到他的一瞬间里惊讶和欣喜之，很快又垂下眸，像是很为自己给人添了麻烦到尴尬窘迫。李顾知老师心重，其他安的话也不往多了说，只叽叽喳喳跟他叨咕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他再自然不过的态度叫纪知青安心，也很念这少年不嫌弃一个病人。从洗手间回来纪知青显得从容许多，他被李顾扶着靠回病床上听他说话，少年人蓬的朝气叫他觉得欣。

“村长跟我说了，我就待这里，纪老师你放心吧，”李顾直拍脯：“有我在，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纪知青笑容来，缓缓：“我是小手术，自己就可以。不用你来，回去过暑假吧。”听他话里意思还是想拒绝，李顾就跟他耍赖：“纪老师，你就让我待着嘛，城里好玩，我还不想回去。”纪知青笑着摇，在这医院里陪他养病跟城里的好玩没有半分关系，但他看到李顾恳切的神，竟然不知该如何拒绝，或者他潜意识里，也不希望一个人待在清冷的病房里。

李顾陪他说了许久的话，直到纪知青困得睡着，他就守在边上看着盐瓶里的一往下滴，等没了便去叫护士来换上新的。这其实是一件枯燥的事，傍晚时候纪知青醒来，药已经都输完，李顾趴在他床边一一地打盹。不过他睡得很轻，纪知青一醒，李顾也几乎是立刻又恢复了神百倍的样，问纪知青要吃什么，他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