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恨得牙，被这对师生亮瞎了。

李顾直冲他乐，许寄文摆手：“行了，成绩拿了赶回去吧，我记得你家远的。”他给的手提袋里是些旧书，有下一学期的课本，还有些语法之类，补的都是这个穷孩薄弱的地方。李顾谢过他离开学校，心里止不住地兴，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觉自己几乎是一路飘着去了纪寒星的学校。

小孩考试结束早，已经收拾完行李在校门等他了，他的东西比李顾多，装了一个小箱，两个背包。李顾远远看他这么在门等着，像个乖巧的小可怜，真不知如果自己不来他该怎么办。李顾快跑过去，不由分说把行李接过，包一前一后挂在上，腾手来拎他的箱和自己的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稽的圣诞树。纪寒星要自己拿，李顾说我就是手不够用，不然连你都托起来了，不用你自己拿，不然还要哥哥嘛。

纪寒星闻言看着他，李顾已经比他很多了，看他的时候需要仰着，他很乖地说：“那我帮你提袋吧，这样你就有手牵着我走了。”李顾心中蓦然一，照着了。可见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一天赋本领，后来的李老板也总是这样被纪寒星三言两语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如今前后挂着包，手里拎着个孩，怀里揣了一份年级第一的成绩单。生活依然很苦，但是因为有盼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回家路上他还喜滋滋去买了两个熟菜，问纪寒星喝什么，拎了一大瓶饮料回去——这实在算是很奢侈的享受。纪寒星问他有什么好事，他卖关不肯说。纪寒星佯装跟他生气，李顾赶忙解释：“等回家，回家你跟纪老师都在了我一起说。”

菜摆上桌，人也落了座，他才把成绩单拿来。纪知青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恨不能从那钢笔填写的数字里面读更多讯息来，那张满是病容的脸都显得红许多。他叫李顾一定要给村长打电话讲这事，说是好事，等他回去他还要跟自己的学生讲。李顾还从来没有看他这样开心过。

很多年之后他想，那其实是一张很微不足的成绩单。对于大人来说，他们的世界里有更多更大的悲，一张成绩单算什么呢？有什么用呢？可他又很快明白，大概是因为生活的苦太多了，一微末的希望都能让人觉甜。那些挣扎着辛苦生活的人，不是真的靠着好事发生才活下去的，是靠着从生活的蛛丝迹里，找到“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迹象，来支撑自己度过无尽的人生长夜。

除去书房，这里只有两间正式的卧房，纪知青独自占了一间养病，纪寒星的行李顺理成章被放到了李顾一起。李顾忙前忙后把小孩的东西收拾妥当，三个人的小日就这么过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倒数第二段是，东以前在节目里说的。“心里很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能填满”（大意）

需要

纪知青在的时候，纪寒星总是会表现得格外明理懂事，是个满分的乖小孩，一也看不这个年纪可以被原谅的骄纵。只有在面对李顾的时候，才会些小朋友特有的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