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每周跟着涂玉明一起把她们包好的茶往城里送，听李顾的指挥分发到各个店铺里去。李顾无师自通学会了经销商理，他了个小本，记好每一家拿了多少货，货量和周期大概是多少。对于货多的商家就尤其关照，山里有了其他山珍也捎带着送给店主一份，维护好关系。一直卖不动的李顾也会去看看情况，是不是位置摆得不够好，还是商家没有心思去推。

“有得好的朋友不？周末也可以叫上一起去玩，哥给你零钱。”

李顾很理解他为什么着急长大，可他已经验过一次，更希望能换自己把星星照顾得好一。李顾站在他旁边，**冲洗好的碗，一边傻兮兮地找纪寒星搭话：“学校好玩不？”

纪寒星一言难尽看了一李顾：“哥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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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恍然想起来，他天天骑着接送纪寒星的那辆大车是当时康树仁送来给纪寒星的升学礼。纪寒星那小胳膊小明摆着用不了，康树仁对他如果不是塑料叔侄情，就说明……纪寒星跟他要的就是一辆给李顾的大车。李顾同志心中成一片，贱兮兮地凑上去问纪寒星吃饱没，要不要削个果给他。

结果周末他去推销茶回来，看到纪寒星了一辆自行车停在院里，比他们常用的那辆小一些，刚好纪寒星能骑。初中小男生十分冷酷，单方面通知了李顾：“以后我自己上学，我有车了。”

李顾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大鞋板在他脑海里萦绕了几个来回，没落在纪寒星上，最后李顾怂了吧唧开：“星星啊，你是怎么想的呀？”

纪寒星把最后一个碗洗来搁他手上，扭走去：“那我写作业去了。”

李顾乐了：“你就小孩儿你咋还烦呢。那老师好不好？对你好不？”

人情练达这件事对李顾来说就像是一个科目，他自认天赋平平，好在肯努力用心。等他年岁再长一些的时候，因为这门功课修炼得

度不掉队，就得多牺牲睡眠。这事他得无怨无悔，纪寒星却。他在饭桌上说以后要自己去上学，不要李顾送了。李顾不能同意：“学校虽然不算远，但走过去也得好久，这一路上人又那么多，哥怎么放心？”

他俩这个小家一直都是很民主的，但纪寒星实际上拥有一票决定权和一票否决权。纪寒星看到他这小伏低的样儿，里半分无奈，又恢复了以往乖巧，小声：“你不要接送我了，有时间多睡会儿觉好不好？”

李顾看着小孩的背影，内心泛起一孩大了的惆怅。他自己没有啥叛逆青期，他要是敢叛逆老村长还不得大鞋板死他。可纪寒星能吗？显然不啊，夏天蚊敢咬他李顾都得跟蚊不共天，恨不能从此走上科研路，毕生为蚊的族灭绝而奋斗。但纪寒星下就叛逆了，准确说是了叛逆的迹象，李顾作为半个家长，为可能有的烦恼愁得直嘬牙。

茶叶销路见好，兔一个人忙不过来。村长帮她想办法，组织了几个留守妇女过来帮忙，件给钱。能多一份收来源当然是很好的事，这些人又都知知底手脚麻利。兔就这么成了小村里第一个资本家，她几乎不敢相信有生之年她还能给别人发工资。 [page]

李顾：“啊，我……没，没事儿。”

李顾心成泥。

纪寒星说不要，背着手走去摆他的新车了。

纪寒星回答得贼利落：“不玩，烦小孩。”

竞赛的类型题都完，集英的老师了两次模拟试题。一次特别难，专门给他们打预防针的，后一次简单，为的是给大家立个信心。李顾觉得那俩试卷没啥好的，都只不过是类型题的排列组合。他两次表现不俗，叫老师很是激动，可李顾自己刷了真题，他觉得题的也得是天才才有测试的意义。竞赛的试卷是题人和解题者的博弈，学校里的模拟卷最多只能叫对山歌。他反而更加郑重，每天都要给自己“加餐”来学。

他说这话有些别扭，孩大了，羞于直接表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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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星也不抬：“还行，就读书。”

什么大鞋板，什么孩叛逆的烦恼，李顾一脑儿全给忘了。有什么是纪寒星这样可的小朋友不得到的吗？他就是今天想开飞机！开飞船！李顾也要想办法教！

李顾洗了抹布，把厨房从里到外打扫一遍，平常赶时间不到那么细致，周末就得得更仔细些。半晌小男生又一本正经走来，声音小小地：“李顾哥哥，你能教我骑车吗？”

“可我是男汉！”纪寒星像个小孩那样说话的时候，就表示他不想讲理，只想要对方答应。平时他这么讲话李顾肯定就答应了，可这件事上李顾很持：“这样吧，等你长到能骑院里自行车那么的时候，哥就让你自己去上学好不好？”纪寒星撒未果，原形毕，“哼”一声收走了两人碗筷，去厨房洗碗了。李顾跟在后讨好：“星星，哎，星星，我还剩一汤没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