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树仁很平静：“如果需要我的话，我会去的。”

他不想表现得撕心裂肺，他也不想在康树仁面前弱的一面。可情绪到了那个时候，从他这里爆发来的只有绝望和泪，他本控制不住自己。

康树仁面无表情接下了这个评价，静静看着李顾。对面这个青年人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见过这个人的很多面，见证着他从一块钝而固的石蜕变成如今这个滴不漏的成功人士。他没有见过李顾这样崩溃的时刻，就是刹那之间的事，李顾的圈红了，所有的愤怒和恐惧一次爆发来，他冲到了康树仁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然后李顾哭了。

康树仁没有生气，他的里更多的是悲悯，他也没有去掰李顾的手，任由他对自己这样大不敬：“我能说的不多，但是我们分析过……”

康树仁终于说了这句话：“他有一张跟聂岩很像的脸。”

那他就该接受纪寒星的离开么？他明白所有的理，可当这个人是纪寒星的时候，他抗拒去一

李顾看着前这位已经老态的人，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你所能见的每个人是立足当下的一个，你不知他经历过哪些事才成为今天这个人。李顾何尝不明白康树仁所背负的压力有多大，他敢打赌，康树仁如今能活得好好的，是因为他还在这个位置上，有朝一日他下来了，能不能活着安度晚年都是个问题。

“李顾。”康树仁吞了唾沫，努力让自己不被他的情绪带偏，他见过的牺牲比李顾更多，他内心也有这样的愤怒时刻，可他才是无从告解的那一个。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就决定了他不能只看到这些，他对李顾说：“当初的漏网之鱼，有一个叫老黑。他取代了实意的位置，成了活跃在沿海几个省市最大的毒枭。不只我们，g省的警方也在找他很久了。他很警惕，我们的人本不去。”

康树仁的神，是平静里藏着疯狂。也许李顾说得对，这么多年了，他自己也早就疯了：“只要老黑见到他，我们就有机会。我们抓到了他曾经的同伙，你知吗？老黑曾把聂岩当最好的兄弟，对他这样一个人来说，聂岩当初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他当时没有机会把聂岩的儿斩草除，如今如果看到他的儿毒贩毒，你觉得他会怎么样？亲手把聂岩的儿带那个渊里，那才是他对聂岩最好的报复。”

他在说的过程里，李顾脸上的难以置信不断夸大，他最终吼了来：“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李顾戒备地看着他，那双睛里分明写着不信任。康树仁：“你知一个像他这样的人会毁掉多少家么？那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黑，无数的财富和人命，都被卷了去，最后渣都不剩。”

他那双手是很有力的，一把搡开了失控的李顾，把他着在椅上坐下来，迫他听自己说话。

李顾朝他看过去，他刚刚从激烈的情绪中被迫离，现在睛还充着血，看起来悲伤又可怖。康树仁缓缓开：“我也有过妻，她是跟我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一年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怀着我们的孩，她被弹中，孩跟她一起去了。那时实意刚开始活跃，我等了很久，聂岩折去了，更多战友折去了，不过我最终还是等到了，亲手……把实意送了监狱。”

李顾顿时警醒：“你说什么？”

李顾指着他的手都是颤抖的：“这有多危险你知吗！你把那些在最好年纪的人一个个送去，他们还没有活够就要为你的伟大梦想去死了！而你本没有能力保证他们好好地回来。是你！是你用光荣和梦想去诱惑他们，他们以为自己为了崇赴死！但每一个都死得悄无声息，家人连碑都不敢立！”

“九年……”李顾发现自己的声音连不成段：“九年了……我养了他九年，他才从这么儿，长到我这里。”李顾胡地比划着，仿佛这个人就在他前。“你有那么多大义，你为什么不去死？”

“李顾，你以为孤家寡人一开始就是孤家寡人吗？”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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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这么小！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李顾离愤怒，暴地打断了他：“那些人害死了他全家！你跟他们打过这么多年，还不知星星要去面对的是什么人吗？他父母都死了！都死了！这样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把他也送去？”

李顾怆然摇：“我不想听你的大义，这跟星星有什么关系？”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