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带我来的，董哥要是有什么事儿以后我也帮着。”他这反应倒在董大行意料之中。

另一个他记得很牢的是李顾的号码，连拨那一串数字的动作他也熟稔得几乎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可他没有拨去，他知那个人的声音会让他心，会让他想要回家。他不去碰那个弱之，那个地方就会不可摧。

跟他一起来的那帮人也都还乐不思蜀，他们尚未意识到自己将要遭遇的是什么，最开始是没打算走，后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了，再后来就没命走了。

他每次都不当着别人面儿来，有次他们几个一起打牌，对面那位问他为什么从不当人面儿，纪寒星垂下，片刻之后他缓缓：“我小时候被我哥打过，不是亲哥。有好东西要躲到厕所里用，不然就会被抢了。”他们嘻嘻哈哈笑起来，笑完之后一起沉默了。来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这地方虽是弱不讲人情，可每个人心底里面大概都有一些，纪寒星很巧妙地抓住了他们那一同情和共鸣。

纪寒星被从最初的十二人间搬到了四人间。有时候对面会带女人回来，帘一拉下来，知有人在屋里也毫不避讳开始些隐私的事情。纪寒星起初很不适应，但另外的室友都习以为常，该就自己的，有时带着兴味竖起耳朵听。纪寒星知自己不能表现得太不同，他困倦懒散的样，然后摸一小包东西躲去卫生间。

董大行当时有发愣，接过槟榔，讷讷说了声谢谢。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谢谢了。

李顾面向他，神恢复淡漠

纪寒星早已经研究过地图，来的路上一直在观察，董大行的影一消失，他就灵活地猫一个公共电话亭，给康树仁打了个电话，把他了解到的情况一说。

康树仁知邵力的事之后痛斥了李顾，指责他把一个无关之人拖下。小教堂里光线昏暗，李顾在凋零的神像之下表情木然：“我所的只是合理范围内的事。我属意王氏，既然打算把工程给他们，那我要求更好的施工队有错么？其他我没什么都，随便你信不信，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李顾轻忽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转瞬即逝：“他知有了这么一个逃避现实的方式，只要他遭遇不幸，早晚都会自己走去的。”

需要独的时候，李顾时常会去康树仁带他去过的那间废弃小教堂。他在那里能一个人想起很多关于纪寒星的事，有时会沉溺其中，以至于忘记时间。有一回武鑫把他常去的地方都跑遍了找不到他人，急得差报警。李顾问他最后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武鑫说还好他学过一追踪。

董大行真的对这事上了心，卖给外国人的好是很明显的。而语言有优势的纪寒星就是成这件事的关键。

康树仁：“李顾。”

纪寒星观察过这个地方，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正对着一个烟酒超市，那里的老板其实是他们的老熟人。纪寒星几乎可以猜到在他之前应该也有不少人从这里打过电话回家，这里并不安全。鉴于董大行提携他，纪寒星偶尔在他面前一些天真之态来，缠着他问这里有什么地方好玩儿，表现得像个跃跃试的孩。

董大行买烟回来没有看到人，等纪寒星回来他面不虞地问去了哪里，纪寒星笑嘻嘻从袋里摸一包槟榔来，直递到董大行跟前：“给，你是不是喜吃这个？”少年神真挚，里面的讨好和关切都像是真的。

同一无辜

他向来很懂得如何招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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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刚过来前三个月是不被允许外的，董大行看纪寒星想去，就在去采购生活用品的时候把纪寒星捎上。他把纪寒星带到了地标建筑附近，让他自己逛逛，他去买包烟。

那之后李顾每次只允许自己去想一件关于纪寒星的事。他需要这样来持续地提醒自己，但又不敢太过沉湎。自打纪寒星去了沿海，他跟康树仁的沟通也变多了起来，不过都是私下里，并不敢在明面儿上有更多集。他与康树仁约定一旦有了消息，要及时告诉他，哪怕只是给他报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