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这个数字作为凶手印刻在受害人上的痕迹时，也许就不那麽简单了。

没问到什麽特别有价值的线索，苏笏让男孩留了联系方式走了，“想到什麽就联系我们，不看起来多琐碎的情况。”

後来胥黎请了一周的假赶到大连，行将他带了回去，据称那个时候他胡拉碴满酒味狼狈不堪，前还带著抓伤的痕迹，奇怪的是居然还记得洗澡。然而已经有酒依赖了，一开始是怀念那乎乎的觉，後来反而不喝的时候会觉得天旋地转。拿起酒瓶很容易，可是放下去却那麽艰难。

次看见他是什麽时候？”

“没有。那几天他痛的厉害，天天吃止痛片，烦得不得了，几乎都不怎麽门。後来他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是好些了找人玩去了。”

苏笏将靠背椅拉近了距离，安静而认真的听著。

可以是2x4=8，可以是16÷2=8，可以是1 7，也可以是2 6……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还有一可能。”

“可是为什麽是由‘8’开始？这几年并没有类似的案例啊。”

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发现苏笏的一条短信。

“那时候他有没有告诉你什麽特殊的和以前不太一样的事情？比如新的朋友什麽。”

戚维扬著三七茶，“会不会就是单纯的数字？代表第8个。呃……”说觉得这麽残忍。

8有什麽涵义？

第三十七章8与骨

戒酒，辞职，休整，读书，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毅力读完硕博连读，考执业资格，毕业後开了诊所，人丁稀少的时候厚著脸去拜托胥黎的父亲……就这样一又活过来了。

“一周以前。”

周六下午戚维扬就回来了。本来想至少呆到周日的上午，再去香炉礁看看，但在大连的街上徘徊来去，总是觉得心有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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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太可怕，又没好足够的思想准备，这会儿还沈浸在震惊恐怖中，得等缓过这劲儿才能想到难过。”苏笏觉得可以理解。

男孩走了。

小心翼翼的包起来，带回宾馆，拿来一看忍不住又笑起来。想起此趟的来意，更加觉得无趣兼鄙视自己，终於比往年提前订了返程机票。

第三十六章返程

六年了，一开始的时候他後悔自责的不能自已，只要躺下，闭上，所有的痛悔与怨怼如般袭来，腹中一片冰凉，闷得他忍不住伸手抓，想要把这窒息般的痛苦摒去。然而不能，於是无论多麽疲惫也只能站起来，在海岸边，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希冀著上的极端疲惫能够带来心灵上的一安宁。从白天到黑夜，一直不停的走走走，累极了就拦车回宾馆，倒就睡，睡不到2个小时，就像鬼般耳边有轻轻的叫声“是你害死她的”，那名为悔恨的折磨的弦又崩了，於是再一次醒过来，不断重复。累到走不动的时候，脑海中的声音也停不下来，想要屏蔽掉那声音，便喝起酒来。一开始只是一小杯一小杯，後来是一听一听，最後连几瓶也数不过来。宾馆的服务生来找，扔信用卡，把服务生轰了去。现在想起来当时应该是很安静的痛苦著，否则以他的表现早就被扭送公安局了，或者还是人们的同情心作祟吧，看到一个失去妻的丈夫藉酒麻醉不忍责怪，却不知其实自己是不值得同情的。

苏笏有些摸不著脑，“36？36就是36，有什麽特殊意思吗？个位是6十位是3，3个十加上6个一？”

“如果是罹患逻辑思维障碍的患者，也许会对於这个词有自己所赋予的特殊的涵义。”戚维扬靠在椅背上思索著，“例如说36这个数字在你看来代表著什麽？”

周锦皱著眉说，“怎麽一副悔不该来的表情？”

人其实是蛮的生，大脑会自动地屏蔽掉一些不那麽愉快的信息，为了活得更好。於是宋歆的逝去不再成为他生命中的件大事，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被放在了後。夜人静的时候想起来，痛恨这样向生活妥协的自己，然而刻意的想起来从前的滴滴，又觉得作。总觉得不些什麽是一背叛，但这样仪式般象征的来来往往又何尝不虚伪？

矛盾著在街上逡巡，不经意发现有卖好的橡泥人的小店，有一个板著面孔黑上衣作不屑一顾状的小人，神情像极了昂著表示“小鞋没有什麽了不起”的苏笏，绝对是神作。於是掏钱买下来，为了以示公平，还拿了一个穿黄上衣的学生。没有像胥黎和方台台的，就付钱让老板现了两个，特意嘱咐穿白大褂的睛要画小些，带护士帽的嘴要画大儿。

男孩想了想，摇摇，“他不太玩的，多就是去上上网，打打游戏什麽，其他的……还真没有。”

“他有没有什麽常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