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控制。”

林鑫看著他，“这就是为什麽有那麽多人选择信仰吗？并不是信仰本让他们相信，而是他们愿意去相信，相信‘神迹’可以帮他们控制那些无法控制的东西，即便发生了什麽，也可以用以麻醉、安自己，不会像我现在这样愤愤不平，可以获得心灵上的安宁？”

戚维扬叹了气，“你的朋友可能未必愿意听到你这麽说。”

“我不会当他的面说，但是我觉得他的心里在动摇。说真心话，戚大夫，您真的认为这麽一个手术他就能好了吗？会恢复吗？还会是以前的那个江帆吗？”

这是个锐的男孩，戚维扬想，只有锐的人才能对他人的痛苦同受，他能理解，这对那个男孩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心理医生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心理上的疾病，不会这麽容易治好的。事实上，就如我前两天告诉你的一样，即便切除了拴，也还是存在著他无法开说话的可能。因为医生只是切除了他上阻的那一块，心灵上的障碍，最终决定走来的，只有当事人自己而已。”

“那他……也许一辈都无法真正康复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有一可以肯定”，戚维扬看著林鑫，“有你在，与他一个人孤与病搏斗，会大不一样。”

看著林鑫咬住嘴，最终了，戚维扬想自己真是一个很卑鄙的大人，利用前这个男孩的同情或是其他什麽的、萌芽的、也许不那麽可靠的情，在年轻的他上放下了如此沈重的担，将来不他是否会因为原因卸下这个包袱，他心里的责任和因离去而产生的愧疚都将伴随终生。

真恶劣。自己也一样在有意无意中埋下了伤害他人的籽吧。

一阵嘈杂的声音引了戚维扬的注意。他抬起，园前面，几个护工正簇拥著担架床往急诊室跑去。不算很远的距离，鲜红的血迹令人目惊心。

是通事故引发的外伤吧，他想，却被耳边传来的护工急促的话语声惊得一。“被撞得竟然是咱们门那个新来的保安，我才刚刚看见他。”

震惊之下戚维扬也顾不得林鑫了，跟著便跑上前去，躺在担架上脸上一片血模糊的不是张是谁？

“我是他朋友，这是怎麽了？”

“被车撞了，开车的人跑了，就在门，刚被人送过来。”

张，急促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戚维扬大声呼唤著小张的名字，张眨著睛，看著他。

“qqqyyyyyyllllllll……”

人还清醒，可是语言表达不清，戚维扬心中一片焦急。张的右前方有撕裂伤，大面积血。

护士们拿著叮呤！啷的，“血压100/60毫米汞”，“脉搏125次/分”，“四肢不能遵照指令动作”……

数据和判定都令戚维扬心惊。

“大夫呢？大夫呢？今天谁的班？”不知谁在喊。

“胥主任的班！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