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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最近的梦嘛,大概还是跟江帆那个案子有关。奇特的案子,有些疯狂……有些残忍......还有很奇怪的断裂感。”
这一点苏笏倒是同意,这个案子让每个人都变得与往常不太一样了。甚至是自己。他想起那天在审讯室里的怒吼,王景宁的眼神他不是没看到,他也知道自己的失态,只是一时之间……顾不上。
“你做梦会不会是因为对这个案子太投入了?就像刚才说的,日有所思?”
因为同情而产生的代入感吗?戚维扬倒没这麽想过,好像有几分道理,不过,应该不会这麽简单。他吁出一口气,损道:“说完了。如何?实习心理医,你的诊断是什麽?”
接触时间长了,苏笏也慢慢能理解医生这种“非恶意讥讽”了,只是他还没有学会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应对之策要麽充耳不闻选择性耳背,要麽转折的很突兀。
现在他采取了两者兼而有之的处理方法,沈默了一下,然後毫无过渡的说:“说实在话,我觉得干你这行也好,我这行也好,不能太好心。”
戚维扬见他不说话,还想自己是不是又未经考虑说得急了,忽又听他这麽一说,不禁失笑。
“何来此说?常常接触黑暗面会对心理产生影响,好心不好心的都一样啊。”
“不一样的,心软的人,会难过,会感同身受,会影响自己的情绪,皮糙肉厚者习惯了也就没什麽。就好像医生,天天接触病人,心脏必须得比一般人强才行。”
是了,方台台也说过这样的话,戚维扬不作声,若有所思。
见他不再说话,苏笏也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开车。速度还是有些快,不过相比刚才,已经降下很多了。戚维扬趁机说:“如果不是很赶的话,可不可以稍微慢一点点?”
苏警官降低了车速,兀自强辩:“那几辆车开的太慢。”
医生忍笑,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就这麽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仔细想想,以前只觉得苏笏认死理,不懂变通,是因为得天独厚,含了金钥匙出生,在家人一手建造的世外桃源中长大。现在看来,这个七窍通了六窍的家夥不是不通世故,根本是因为家庭条件太好了犯懒而已。换句话说,这小子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想看,外面像块石头,内里透亮著呢。就像刚才那些话,胥黎也好,方台台也好,甚至养父母都说过,但因为担心自己的情绪,总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可以随便说说蒙混过去,可苏笏却选择了开门见山,除了直面应对,真找不到什麽好办法。
其实他想多了,苏笏的直抒胸臆,只不过因为他是个直线条,做事简单粗暴,且永远只有一种方法。对於别人来说,他的行为可能会令人恼火,但对於戚维扬这种事事顾虑举步维艰的慎重派,他那种直接扣篮的方式反倒有效。
窗外,绵延的地平线在前方伸展,城市里绝感受不到的空旷感在四周蔓延,天地间仿佛只有那少少的几辆车,一路往前奔,却有一种不知何方是归途的悲怆。看著向後倒去的路标和单调的田野,慢慢就有些意识模糊起来。
……天上的云流动著,睁眼,又闭眼,几乎不能相信这样的轻松与幸福,蓝色的,高远的天空,白色的,絮状的云朵,伸手就能够著一样,然而伸出手去,却只是扑了个空,不知怎的,那股浓重的忧伤与悲哀就侵袭了过来。有什麽伤心的事呢?好像有一个很柔和的男声轻轻地说,睁开眼,却看不清他的模样,努力的睁著眼睛,却听到轻轻的哢嗒声,身下有些颠簸,原来是到了收费站。戚维扬挣扎著爬起来,竟然睡著了。
看看表,都快十一点了,不知不觉睡了近两个小时,医生有些不好意思,“不太远了吧,要不你休息会儿?”
苏笏把车停到路边的加油站,加了些油。“一鼓作气吧,到了再休息。我还行。”他看看戚维扬,“你没睡多会儿,中间还说梦话来著。”
戚维扬吓了一跳:“我说什麽?”
苏笏撇撇嘴,“听不清。”他去旁边的超市买了牛奶和食物,放在後车座上,启动了车子。
看著苏警官矫健的身影,心理医生有些羡慕起来,“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车驶离了收费站,苏笏反问:“你不年轻吗?”
“我比你老。”
苏笏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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