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笏思考著，他慢慢的整理自己的思路，该摊牌了吗？向医生说自己的疑惑，请他回答问题？可是如果戚维扬拒绝回答呢？像以前一样科打诨蒙混过关怎麽办？自己目前真的没有什麽拿得手的证据，所有的不过是推断和猜测而已。难要审问他吗?不，没有证据，他没有权力这麽。即便有证据，他真的愿意这麽吗？他想起自己向李福海的承诺，不过是几个锺前的事情，说得时候言之凿凿，现在却显得那麽没有底气。说不定当时就没有底气。

他仰起，向後靠去，後脑勺和墙接发轻轻的声响。叠双手，闭上睛，他无声的叹息。

门开了，苏笏睁开睛。戚医生慢慢的走来，他的发很蓬松，大概已经在里面了，穿著刚才那件白的衬衣，在腰里扎得松松的，有一半下摆在外面。明明是拉里邋遢，却有说不上来的觉，像是……他不愿意究。

“衬衫没吧？”

“我拿风机了半天，差不多行了。就带了一件t恤来，懒得换。”戚维扬走到他旁边，拿起壶，往玻璃杯里倒了儿，从苏笏刚才取的那个分门别类放著不同药的小盒里拨拉两片药，一仰脖便吞了下去，又猛了一。

“白片儿最糊嗓，苦得要命。”

好像又回到以前那个熟悉的戚维扬了，要这麽庆幸著当作之前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的默许放任吗？直到所有的答复结果来前？听起来是个很有引力的主意。苏笏在脑海中对自己摇著，努力抗拒著以自己已经学会的方式应对的大诱惑，这一次恐怕没这麽容易过去。

而且他注意，戚医生说话一直避开他的睛。

“你──”苏笏斟酌著词句，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也太顾忌。

戚维扬坐在床上，顺手拿起床柜上放的电视节目菜单开始翻阅起来。

显而易见，他不打算回应苏笏的任何话题。

但苏笏不想放弃，他定了定神，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开门见山：“你有没有什麽想告诉我的？”

戚维扬低著笑了，睛没有离开菜单，那是苏笏所不知的笑声，低低的，像是从腔中发的一般，有著烈的穿透力，听起来……很……。

“你还真是不善言辞，如果我脆的说‘没有’你会不会很郁闷？”

苏笏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戚维扬抬看了他一，“哦?”

“但是我会失望，会……很难过。”

苏笏看到戚维扬正在翻的那页纸从他的指尖落。

“然後接著问？以你的方式，不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绝不停止？”

“对。”

戚维扬将介绍的节目菜单合上，轻轻放在一旁，向後靠在床上，翘著，抱著双臂，“听起来如果不想被烦死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你想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