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吧。啊？”他嘴上打著哈哈，心里却另有一层落寞。一起来的同事，不以前怎麽打打闹闹，现在细看中都透著一层敬畏。他时常慨，虽不免自得，也会觉得寂寞，然而这寂寞总会现的越来越少，就像人总会习惯一样。实际上，如今的自己边，连戚维扬这直面剖析的人都很少。可想而知，要想保持自我是一件多麽困难的事。人皆如此。为了生存，迟早会变得麻木，变得无耻，变得毫不在意地伤害他人，也被他人伤害，变成年轻时的自己最讨厌的哪一人。

这事情还是不要细细追究的好，无论是否与这一席人有关，发生了，他理了，不结果如何，那一线是划下了。张川突然後悔起来，即便在这里，他还是有一被人排斥的觉。他又跟戚维扬闲聊了几句，找了个借急急告辞，不再说更多。临上车的时候接到下属的电话，透过电话仍能听那的毕恭毕敬，他自嘲地想，起码自己的转变能换来地位和权势，有些人即便转变了却依然一无所有，说起来，自己何尝不是幸运的。

看著张川离去的背影，戚维扬清楚地知，自己刚才那番话恐怕是伤到他了，但这终究是没办法的事。人就是这麽势利，在小团里科打诨的时候怎样都无所谓，真正回到社会上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他希望张川能意识到这一，即便是朋友，大学里的死党，如今的好也难免存在攀附关系。如果不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他就算有办法在这个位上平安地呆下去，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受到伤害。

人类是无法从壳中孵小的，戚维扬记得很久以前，曾经在张小茶的漫画书上看到这样的一句话，不切实际的幻想，越早打破越好。然而，为什麽他会那麽羡慕那些成年後因受伤而慨不已的人？是因为他们有幸福好的童年吗？

他呼，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去见苏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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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6

苏笏洗完澡，裹了巾来，看见沙发上的戚维扬，笑了。

“从你同学那里压榨什麽了？”

戚维扬微抿嘴角，视线落在苏笏的上。他伸手去，指尖轻轻划过苏笏肩的旧疤，又慢慢向下掠过右肋下方，那几乎取掉他命的伤疤狰狞纠结。他垂下睑，手指移开，又轻苏笏手腕，沿著手臂向上，来到已经结痂的伤，刚洗过的肤凉津津的。他能觉到苏笏正凝视著自己，下一秒，狠狠地拧了上去。

苏笏不防备，发短促的叫声，待戚维扬松手後使劲儿著胳膊，“你嘛？”

戚维扬看著他胳膊，刚才没少用劲，被拧过的地方微微发红：“为什麽不说？”

苏笏愣住了：“你──”

“曲多和帕罗西汀。什麽时候开始的？为什麽不告诉我？”戚维扬说得平淡，眉梢角却隐隐蕴藏著怒气。

苏笏避开他的光，有些局促：“吃了没多久。我……我觉得这不是大事。”

“什麽不是大事？！”戚维扬的声音大起来，苏笏挠了挠发，想说什麽还是没开。

戚维扬在他面前蹲下，让他对著光坐好，看了看瞳孔，又听了听他的脉搏，略略放心：“谁给你开的药？剂量是多少？什麽症状？怎麽你之前都不告诉我？”

苏笏在脑中搜刮著贫乏的词汇：“嗯……我觉得伤疼……”他看见戚维扬视线向自己右腹侧的伤疤移去：“……现在好多了，也不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