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旼有沈默了一会儿，那张因病痛折磨而变得可怖丑陋的脸突然扭曲成一个恶意的笑：“不足挂齿的小事，只是看见他的时候我很惊讶而已。”他龇著牙，奋力转过来盯著戚维扬，一张脸扭曲如鬼怪：“那团火，他心里的那团火，熄了。没有那团火，他就是个和你我一样冷酷的人，也许，他见过的死亡会让他更像我，心里控制不住的那愤怒，怨怼，难以释怀的不甘心，说不定会在一个想象不到的机会迸发来。不是在现在，就是在将来，总有一天会的，你心里也明白。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而已。”

刹那间，戚维扬已经明白，他嘴角上扬，俯下去，轻轻地说：“来日无多？不，你的日还长著呢。你上有未结的案，这里的人有义务最大限度地维持你的生命征。你呼不畅？没问题，可以帮你痰，从咙把伸下去，一下，一下，帮你来，好让你继续维持你腐臭的呼。等到你再也无力自主呼的时候，还可以切开，上呼机，你可以在脖上带著一条，听著旁边风箱的鼓动声，受著新鲜却刺痛的氧气一次次你的肺里。你也许官会慢慢衰竭，不要，总有对应的医疗手段，还有这麽些不断研制的新药，一定能最大限度的维持你的生命。当你心不力的时候会有人帮你腹压，你过医生，你知那得是什麽力度，也许会得肋骨刺穿你的肺，没关系，只要你心恢复了，刺穿的肺可以容後再说。还有电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你前的肤烧的焦黄，不到你死透都不会停下来。你会躺在这里慢慢煎熬，享受著现代医学带来的延长生命的幸福，受著新鲜能量注你腐败溃烂的内脏的滋味儿，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天才能真正死的彻底，死的毫无尊严，毫无廉耻。”

戚维扬的神在整个屋里逡巡了一圈儿，终於又落回到这个垂死之人的上，一双里仿佛著蚀骨的恨意，火一样烧灼，又冰一般寒冷，却都慢慢淡化了，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问：“你到底想什麽？”

他笑起来，声音比刚才亢，嗓里的异让那声音听起来像被卡住了一般，十分刺耳，而後蓦然停住了笑声，困难地吞咽著，歇了会儿才说：“我想什麽，我来日无多，想完我没完的事，想完被你打断的事。”

李旼有咧著嘴：“哦？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我？著，大小便都不能自主的我？为什麽你认为是我想什麽呢？”

戚维扬收了下颌，放在栏杆上的手青暴起，结上下动，显然已经怒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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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李旼有都似有几分惊讶，微微睁大了。

吃惊地意识到，戚维扬没有否认。

他起伏，血压仪和心监测都有了反应。 [page]

戚维扬一气说完，直起来，看著说不一句话来的李旼有，心中有痛苦的快意，他向陈锋看去，後者中的瑟缩显而易见。

戚维扬垂下看李旼有，那神几乎有几分怜悯，他咬著下，摇了摇：“你错了

他双颊发红，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你来找我，当然是你发现了异样。曲多和5羟胺合用的异样，没错吧？浑发，低烧，暴躁易怒，无法控制情绪，这些都慢慢现来了吧？心理创伤後的应激障碍，加上药导致的情绪爆发，会导致什麽呢？还是已经导致了什麽？我简直迫不及待想知了……”

李旼有看著他，中竟隐隐有希冀，而後在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突地扭过脸去。

戚维扬直直地盯著他：“你主动找苏笏，为什麽？你甚至都没见过他几次，想通过他达成什麽目的呢？”

陈锋看看他，看看戚维扬，又看了一铁门後面已经注意到这里抬起来的周大夫，内心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