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生气我瞒著他？以前推断的反应却都不像，看起来更像是颓然而疲力尽，这跟自己的想象差得太远了。

苏笏不会这麽天真认为只要自己去接机戚维扬的负面心情就会一扫而空，当然心里的某个角落确实希望苦计能起到一丁儿作用，然而在机场的打趣氛围随著夜幕降临和车在速上奔驰的声音已经然无存。

戚维扬看起来……他不知该怎麽形容，像是个静谧的负面情绪集合，能轻易地受到他的不愉，却抓不到实质的东西，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很久以前的从前，他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上，想著自己不知的事情，就像隔著一无形的墙。如今他以为这墙早已褪去，或者以为自己已努力打破这墙的最後一面砖瓦，却发现它好像又在另一个地方突然矗立。

真挫败，他的怒气渐渐积聚，又无发，抿著嘴角，瞪著面前的椅背，好似要将上面烧灼一个来。

“你──”戚维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苏笏噌地转过去，看著他的脸。

他的脸上写满担心。苏笏微微松了气。

“怎麽了？”

医生摇摇：“没什麽，张戈理说他手一件事正好……有关，让你一起办了，是什麽事？”

苏笏咬著下：你要问的是这个吗？拜托了，把你真心想问的话说来啊。

可是医生认真的看著他，仿佛这确实是他最想知的事情。

苏笏短暂地闭了两下，每次都更用力，他看向窗外，已经到即墨了。

“和药厂有关，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他吞咽了一下，接著问：“你是怎麽……连起来的？一直杀到张戈理那里。”他补充了一句，试图用玩笑话冲淡自己心里那挫败。

戚维扬指尖合拢，嘴角微扬：“你知吗，你比以前可懒多了。能在楼下的超市买到的东西绝不会去隔一条街的家乐福，哪怕那儿的东西多而且便宜。买内衣你都宁愿让快递送到家门。三院就在後面，门诊楼大厅里就可以取药。我认为你去别的医院找大夫开药的可能不，而且，仅凭你简单而不的描述就开药给你的大夫不是熟人的可能更低。你在窄街的药店买过药，那里的药是芮丹产的。胥黎也说过医院里有芮丹产的曲多和帕罗西汀。我这两药的服用数量和疗程推算了一下，让药房的人帮我查查看近期同时开这两药的大夫和患者，然後结果就发到了我手机上。”

医生低笑笑：“後来我发现其实不用这麽麻烦，因为方笺就在你前天穿的那条的兜里，我要早发现就不用找小郭了，现在还欠她一个人情。”

他叹了气：“鉴於开方笺的人就在隔午睡，我就敲门请他解释了一下。他告诉我是你要开的，说是和以前的……事情有关，所以他也没多问。晚上的时候，我等你告诉我原因，可是你什麽也没有说。”

看到苏笏张嘴答，戚维扬轻轻摇了摇：“不。你没有说就代表你不愿意说，不是什麽原因，你有你的想法。我这麽说只是陈述思路，因为你问我。嗯，既然是以前的案，又不肯告诉我，我猜和李旼有有关。王景宁告诉过我李旼有得了癌症在七十二号院关押的事情，他已经调走了，能找的只有当时一同办案的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