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招呼，杜昊的边总是不乏朋友和女孩，他已经完全长成一个帅气的男生，脸上带着坏笑与桀骜，虽然五官线条变得朗，但那双一笑就如月牙般弯起的睛里却始终透多情，让人很难不去关注。郭敖忙着考，也没去找他，虽然潜意识里有一不适应，但拥有和失去、相聚与别离本就是人生常态，没什么可值得多想的。反倒是杜昊一个人快活了两个月，又觉得什么都没劲，到来还是厚着脸到郭敖这来找骂。

说来也奇怪，杜昊和郭敖的年龄差大，两人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他应该和年纪相仿甚至比他还小几岁的方醒和邹斐玩得更好，但他偏偏粘着郭敖，有事没事都要去郭敖那找一下存在，看到郭敖面无表情的脸上几分无奈的神情，他能得意一整天。方醒笑他是受质，他还理直气壮地反驳是他郭敖。

这一年的夏天，本该是烈日灼人、肆意蓬的，郭敖不意外地考上了军校，八月末就要发去学校，杜昊约了他假期去海边玩，坏笑着说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成年礼。然而郭敖等到的并不是难忘的成年礼，而是杜昊生命里最黑暗的时刻。

他在滂沱的阵雨中回到家，如一只落汤站在门滴着，天很黑，屋里也没开灯，他喊了一声妈，让陈瑛给他拿块巾。陈瑛背对着他坐在桌边，双肩似乎颤抖着，雷声织间能听到一声泣。

郭敖一，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他问：“妈，什么事了？”

陈瑛似是极力克制着，但终究没有忍住，捂住嘴失声痛哭，那是郭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她的泪。

“小曼……昊昊的妈妈走了……”

第51章番外-郭杜（2）

沈小曼的死为这个夏天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影，艳下，窗外的蝉鸣聒噪不已，楼内却诡异地安静，偶尔能听到门内传来的哭声。

沈小曼得的是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癌细胞都扩散了，当年杜昊外婆也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等到外孙生。大概是怕影响杜昊学习，他们全家人都一起瞒着没告诉他，想等他考上中再说，可病不等人，沈小曼到底还是没能熬到那个时候。郭敖听他妈说，杜昊赶去医院的时候，沈小曼意识都已经不清了，却还吊着一气，幸好见上了最后一面。

所有想说的未说的，都消散在最后那一里，从此便是两隔，再不会有所回应。郭敖有时候觉得大人的世界太过沉与虚幻，很多事他们不说，便可以瞒一辈。

陈瑛去杜家帮忙，郭敖也跟着去了，他没见到杜昊，杜昊从沈小曼去世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两天了。郭敖在房门站了会儿，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陈瑛怕小孩想不开，急着过来敲门，被郭敖摇拦住了，他低声说：“让他再静一静。”

殡那天郭敖远远地看到瘦了一圈的杜昊，脸苍白，周一片青，站在人群里像是一叶孤立的浮萍，他看上去似乎还好，沉默地接受亲人的安，看到郭敖还打了一声招呼，有些生地说：“嗯……今年暑假先不能陪你去玩了，下次补偿你吧……”

郭敖看着他，伸手在他上了一把，应：“不急，我什么时候都在。”

杜昊低下，眶突然红了，郭敖看着前方，无声地陪在他侧。

郭敖走的那天，杜昊和方醒都去送他了，他像是已经从悲痛中走，笑嘻嘻地和方醒开玩笑，但郭敖知不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杜昊到底还小，嘴上说着没心没肺的话，里却透着不舍，他是跟在郭敖后长大的，对郭敖的依赖远超于其他人。

“放假了我就回来，你安分读书，听到没。”郭敖得安检了，他又看了杜昊，他最近越发瘦了，明明是该长的时候，却只长个不长，看上去很单薄，“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