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昊在郭敖家没矜持两天，就打回了原形，一不见外，“爸妈”叫得勤快，以前郭敖和他爸在家都不怎么讲话，陈瑛也不乐意待家里，嫌闷得慌，倒是杜昊来以后，家里闹许多，时常有笑声传，要不是郭敖拦着，陈瑛能和他聊个把小时。

杜昊的小日过得顺风顺，有陈瑛在，他本不用吃什么苦，每天晚上果切成片端给他吃，怕他吃不消，也不准他晚上超过一睡觉，早餐从来不重样，喂得杜昊肚上那几块即将成型的肌全被脂肪盖在了下面。

圣诞节那天，学校里那群二世祖私底下办party，番来约杜昊，又是说好话又是激将法，杜昊让他们说得有心动，他被关了三个月，天天一回家就题，也实在有闷，想着郭敖差不在家，没忍住答应了。电话里他支支吾吾地和陈瑛说学校搞活动，要迟回家，陈瑛没有一怀疑，快地同意了，还让他早回家。

可那群二世祖哪那么容易放过他，好不容易揪到人，不喝酒就不让他回去，堵着门说要玩到天亮。杜昊这才急了，他要是不回家陈瑛不得急疯，他也顾不得郭敖的告诫，仰就把桌上的两瓶酒都喝了。那两瓶酒压不是纯的，里面红的白的掺了好几酒，杜昊刚门就不行了，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忍着胃里的翻涌，在路边拦了车回去。

他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熄灯了，房间里隐隐传电视声，陈瑛夫妻俩还没睡，他轻吐一气，刚想溜回房间，就听黑暗里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去哪了。”

杜昊吓了一，明明是冬天，他的背上却起了一层冷汗，咙里的呕吐更烈了。他僵地转过，看着黑暗里熟悉的影，嘴里下意识地逃避：“学校里有活动……”

前突然一片明亮，是郭敖打开了灯，杜昊被亮光刺得闭上，狼狈的模样在灯光下暴无遗。

“学校活动需要你们喝酒？”郭敖似乎刚赶回家，行李箱还摆在脚边，桌上放着一个盒，看着有熟。见杜昊不说话，他垂下，有些疲惫地了眉心，突然问，“我是不是得太多了？”

“没、没有……”杜昊吓懵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郭敖，他是不是……对自己失望了？是不是要放弃自己了？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陈瑛从里面探一个，奇怪地看着他们：“郭敖？你不是明天才回来？昊昊也回来了呀，活动好玩吗？赶洗洗休息吧，明天还上课呢。”

杜昊简直无地自容地想哭了，他看到郭敖站起往房间走，心里一慌，不不顾地冲上去箍着郭敖的上半不让他走，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准不！”

“放手！”郭敖低声呵斥。

杜昊不松手，嚎到后面是真的哭了，哭得又响又委屈，把陈瑛和郭父吓得披着睡袍跑来，一边安他一边骂郭敖是不是又凶他了。

郭敖没想到过了十几年还能听到这让人疼的哭声，他简单地解释了几句，转单手抱起杜昊，托着他走房间，皱眉低声：“安静！你要把整个军区的人都吵醒是不是！”

杜昊于是便不哭了，一抖一抖地打着嗝，小声说：“胃难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