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又说：“之前那次车祸，如果不是运气好，他连成为现在这样的幽灵的机会都不会有。你们对他的真实情，他永远不会知，只会抱着世上所有人都讨厌他的念，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人世。”

我的行为模式，好像全都被他看穿了似的……

冷枫一个急转，将车停在路边。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响了起来，冷枫毫不在意，他摇下车窗，燃了一烟。

冷枫摇摇，发动汽车。

这说得也太狠了吧，我有那么惨吗？

冷枫为什么会留下一桶冰激凌呢？

“为什么对我冷淡，就是保护我？”我茫然万分，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安云栋他们这样的理由，“难他们被人威胁了？如果对我好一，我就会被掉？靠，什么人这么无聊？安云栋会怕这人？”

么不让他知？安非——唉，你懂的。”

顾怀也若有所思，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谁都没有开说话。

“他不会躲到后备箱，那里太黑。他胆小。”冷枫扫了一后视镜。趴在车后座上的我诧异地抬起，视线顿时跟他撞了个正着。

但我更大的疑问是，他为什么不顺带放个勺……我忍受着传来的疼痛，艰难地用手指挖着冰激凌吃，一边吃，一边难过了很久。

“难你有更好的选择？”

“你对他很了解。”

“如果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让这样的选择题现。”顾怀严肃地说，“安非并不胆小，他很勇敢，为了自己重视的人，甚至可以不怕死。但他怕——”他很快地看了我一，我没有读懂他的目光里有什么，他已经收回视线，低声说了下去：“他怕你们讨厌他。”

冷枫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摇了摇：“两害相权，顾怀，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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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枫沉默。

“这个……”顾怀微微坐直了，沉片刻，反问，“你们之所以冷淡安非，是为了保护他？”

“当着我的面说我傻，别以为我听不来！”我抗议。

我当年喜邱一程被发现，安云栋狠揍了我一顿，把我关了起来，还不许人给我送饭吃。那时候冷枫冷着脸现在门外，我还以为他是来继续打我的，吓了个半死，连带爬躲起来不敢声。等他走了，我小心翼翼爬来，才发现桌上放着……一桶冰激凌。

“啊，哈。”顾怀尬笑，立刻虚心请教自己是什么地方了破绽

冷枫沉默片刻：“别演了。”

冷枫看了他一：“你已经查到这里了，不错，她是个女人。不过，你没必要继续查下去了。”

“对安非来说，世上的人虽然多，但喜他的却没有几个。”顾怀的话打断了我悲伤的回忆，“他虽然有、咳，却并不迟钝，相反十分。而且非常好哄，对他稍微好一，他就能开心地不得了。所以，我实在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刻意冷淡他。”

他虽然没有开，但态度已经有了几分松动。其实，比起安云栋，冷枫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其实却好说话得多。

“安非已经长大，他有知情的权利。”顾怀轻声“转述”我的话，“他说自己很担心你们，却不知该怎么帮忙。”

“与你无关。”冷枫话音未落，顾怀就惊呼：“安非，别难过。我不是告诉过你么，他们并不是真的讨厌你。乖，别伤心了，从后备箱来吧。”

这个问题，我在那个晚上疑问了无数次。

“那要看是哪两害了。”顾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因为她已经死了。”

“别怪你哥，他也很为难。”冷枫叹气，这回却是直接对我说，“对不起。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安云栋，他也下定了决心。”

我仔细一想，差哭来。妈的，我还真就这么惨。

“为什么？”

咦，这家伙不会也能看到我吧？我心中顿时升起了这个荒诞的念。

“这是他对你说的？”冷枫了一，随即将烟掐灭。秋的风很快将车内这稀薄的烟雾带走，我却依然仿佛云山雾罩。

“安沐究竟是谁？”顾怀不失时机地问，“她是个女人，对吗？”

冷枫回答得一本正经：“伤害，与心理伤害。”

冷枫冷冷说完，重新发动了汽车。

回到家，我还沉浸在那句“她已经死了”之中，整个人恍恍惚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