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卫霍然睁开睛，猛地在树下坐直。

假如，现实终成飞灰，再没有别的，只有对幸福锲而不舍的，苦苦执着的，不愿失去的回忆……

关上舱门，目光扫过以柔和光线亮起来的显示板，他愣了一下。

「卫霆，一定是你。」凌卫说，「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接受你的暗示，你的这些伎俩，在我这里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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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

既然选择了信任这个莫名其妙的决策力，用决策力在第五空间导航，那就信任到底吧。

几只黄羽的小鸟被他的声音惊动，簌簌飞过树梢。

一碎裂般的绝望涌上心。

然后站起来。

他已经休息了四个小时，这远远不足以回复状态，但不能再耽搁了。谁说得定爸爸的舰队什么时候和帝国兵团撞上？

看来不到迫不得已，卫霆是不会再浪费能量地和自己打了。

爸爸妈妈和他隔了很远，凌谦和凌涵都不在边。

「你也曾经是杰的，有尊严的联军官，希望你不要再不讲理的事。」

如果卫霆经常这样和自己心灵对话，估计很快会真的消失到不留一丝痕迹。

「我才是这的主人。我现在，是因为力消耗，才可能让你钻空。」

凌卫叹了一气。

「没有人应该是另一个人的所有。」

凌卫只想了一会，就把这个想不通的问题丢开了，并不是他没有研究神，但决策力和他内的卫霆一样，都是不开的角，现在把时间浪费在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上，是错误之举。

此刻，能支持凌卫的只有回忆。

他启动银华号，离开这颗星球的大气

周围静悄悄的。

凭着过去打获得的经验，他已经知卫霆的潜意识很虚弱，简直就快到了烟消云散，重症末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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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卫绷的神经，上的疲累，同时也附带着心灵上的疲累，有时候，他觉得也许这是一场孤寂到极的梦，梦见惊心动魄的背德之，沉沦堕落的乐，和两张让他到安心，甜的俊脸。

但是，不卫霆肯不肯和他说话，凌卫要表达的态度，还是必须表达来。

和他相伴的，只有回忆。

但为什么每次伸手想抚摸熟悉的脸，却什么都摸不到呢？

是否可以和家人重逢，就看它的了！

他用力抓着左的衣料，好像抓着激烈动的心脏，呼急促。

这是曲形路线呀。

凌卫就像在对着空气说话。

他所依赖的，只有回忆。

和过去几次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凌卫循原路回到银华号停下的地方，登上驾驶舱。

在灵号上的示警，也许又消耗了卫霆意识的力量。

「说我是复制人也好，没有独立人格也好，总之，我会一直持下去。我有我的人，只要可以一直守护着他们，别的我都不在乎！」

决策力居然把他送到白塔星附近来了。

刚刚到达时太劳累了，又急着去找吃的，他没有去注意显示板上的宇宙坐标，现在他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离白塔星大概有两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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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卫在小溪边掬了一掬，喝了两，洗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