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一直一直积存在心里的彷徨痛苦，像决了堤一般，全化为泪，而下，中，咸咸涩涩，再分不清，是他的泪，还是我的泪。长久以来的疲惫，更是借机一起涌了上来，我再也站立不住，顺着椅缓缓下，跪坐到了地上。

我呆住了……先生，竟然哭了……顿时，酸涩锐痛一起涌上心，神思恍惚之下，我竟缓缓俯下，低下，吻上了他的。觉到他轻颤了一下，我却没有停止，仿佛想用这方式抹去他的泪。可是，那微咸微涩的滋味一，我的中竟也是一酸，泪珠忍不住也落下来……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颓丧脆弱的样，心中大痛，伸手就想把他揽在怀中，但终于还是在半途停住了。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世界是这个样？为什么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为什么人要长大？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这么复杂？为什么有这么多是非对错？为什么，想要的，总也得不到？……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先生这几日频谒太后，竟是帮我与太后周旋，和她谈条件，要她还政于我……心中顿时一阵涌上，再也忍耐不住，站起，揽住先生的肩，让他伏在我的，语无次地，“不要说了，先生，不要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知，先生对我好，很好很好……是我从前得不对，我不该猜疑先生，不该让你如此为难……”

只听他轻声，“对不起，我只能到这一步了……只有卢家的人主后，太后，她才同意还政于君……我知，这不对，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

只听他低哑的声音仍在继续着，“她想要的已经太多……我不能看着她错下去，更不能跟着她错下去……可是她不愿放弃，我怎么劝，都没有用……最后，我只好说，如果，她再不放手，我就将当年德妃母中毒的真相，公之于众，她这才终于让了步……”说到这里，他缓缓直起，仰看着我，中一片茫然，似乎是在问我，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你说，我这么对吗？……她说，我是懦夫，是叛徒，我没法反驳。我的确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族人……可是，欺主权，又岂是为臣之？……你说，我应该怎么？为什么怎么都是错？为什么？”说到这里，他骤然住了，轻轻闭上了睛，然后，两行清泪从中徐徐而下……

整个世界都陷了朦胧雾霭之中，只有手中的温是那样真实，谁知，握我的那只手，竟轻轻松开，收了回去。我惊慌失措，猛地抬起，就见先生正凝望着我，我泪朦胧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轻轻伸手，抚上了我的脸，拭去了我的泪。然后，他低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就要好起来了，别哭，小淇，别哭，

我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他说的是谁，环着他的手顿时一。先生，你终于选择了吗？

先生的僵了一下，然后，就骤然放松，无力地靠在了我前，好久好久，一动不动，突然，低声，“我们，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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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抬起，然后，中神转，最后，只余一片苦涩。就见他低下，肩膀无力地垮了下去，反手握住了我的手，那么，仿佛那是汪洋之中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