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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先生行礼完毕，我已匆匆挥退左右，然后一脸谄媚地笑着，拉先生走到桌边，把他到椅上，然后拿起一边的朱笔到了他的手中。

先生猛地抬，看看掌心我的手，又看看我的脸，中终于一丝决然之，垂首，“臣，遵旨！”

唉，我就知会这样！先生素来谨小慎微，之后更是如此，纵使我好言相劝，他也未必肯，更何况我来了这么一手，恐怕他还会以为我是讥刺他当年把持朝政呢……无奈地叹了一气，我却并未解释，只站到他前，伸双手，“先生，你看我的手……”然后再不说话，只静静等待。

耶！胜利！我就知这样有用！

了。

先生迟疑一下，终于苍白着一张脸，抬起了，当他目光落到我手上的时候，就是一怔……今日我特意除去了指端的包扎，上面仍未痊愈的红与青紫，还有一裂，在光下显得目惊心。

我哪容他的手逃走，立时一把抓了回来，但随即惊叫一声，“啊！痛！好痛……先生！”那一下牵动了伤，的确有疼，不过那样的痛呼当然大半还是叫给先生听的，所以虽然我嘴上叫得，手却没松反而抓得更了，泪汪汪地瞅着先生。

我见他脸上苍白渐去，中慢慢了惊诧与痛惜。然后他缓缓伸手，捧住了我的手，那样小心，让我心中一，却又有些愧疚，不过，我摇摇，现在还不是愧疚的时候。于是我可怜兮兮看着他，语哀求，“先生，你看我的手都这样了，可好多事情还没完，本不能休息……你帮帮我，好不好？”

先生被我得有些糊涂，这时终于回过了神，看到手中的朱笔，脸大变，立时把笔放了回去，起退后两步，撩衣跪倒，俯首，“陛下！臣罪该万死！”

在撤销左右丞相后，理说，所有奏章都需我亲批用玺。故而这次来，常规事务虽由小周等昭文馆学士先行理，但最后仍需连同他们的置意见送至我，由我补上御批玺章，至于重要的或是朝中争议较大的问题，更需由我亲自定夺。而我那一病，落下的事情着实不少，加上病后虚，理起来颇为吃力。见送来的奏章在我没日没夜的勤奋工作下，不见减少，反而日渐增，我在绝望之后，不由开始动起了脑。于是那一天，我就命人偷偷把先生请了过来。

我呆了一下，叫了一声“先生”，上去就要拉他。

他却膝行后退了两步，避开我，叩首，“陛下！”

先生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看了看我，不见了之前慌张，却一脸迟疑，只不说话。

不过，也有一样是让我颇为兴的，那就是，现在每天送来的那厚厚一堆奏章，终于再不用我一个人苦哈哈地理了……

我明白他的顾忌……朱批只有帝王能，若这件事传去，他被别人参上一本，说得轻了，是后政，若往重里说，说是矫旨谋逆都不为过。想到这里，我立时解释，“先生，这里没有别人，而且你我的字那么像，不会有人知的！好不好么，先生？”

从此以后，我的

先生面现难，张了张嘴，却没吐一个字，见我只是地看着他，他仿佛受不了似地垂下，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