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跟国师学什么呢？”

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那晚的地瓜，最糯，最香甜。

回来后，父王不仅没有惩罚他们，反而命人在关雎的大院里生火，亲自烤地瓜给她吃。

一个和她当年差不多大小的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挖了个瘪细小的地瓜，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地瓜便被他的兄长抢去，幼童嘴一撇，已经哭不声了，睛透他那个年岁不该有的绝望。

恰在这时，绿衣门，回禀已经将殷不离安置妥当，姬羌听毕只，转了内室。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又大又圆。

殷不离刚说完，又引得姬羌上下打量一番，其貌不扬的女安安静静的立着，气息不稳，有些激动，但是目光却十分定，像是认定了什么一般。

“您就是打死臣等，这生地瓜您也不能再吃。”尚六珈接过地瓜，放在背篓里，连篓带瓜直接背走。

吃两生地瓜吓死个得力女官，不值，不值。

随后成为一锅烂……

“很会说话。只是朕不知，于你来说，究竟怎样的程度才算师？”

“陛下，臣女来之前已发了宏愿，不师便不门。”殷不离大概瞧姬羌心中疑惑，大着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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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已经十九岁，尚未许人家，如今又要国君伴读……姬羌转念一想，莫非殷其雷那老儿还有别的打算？

姬羌抱地瓜，死死护住，嘴里还鼓的，“甜！林不离嗦了，来紫前……殷夫人洗的净净。”

在内室静思的姬羌，思绪一下飘飞到无忧无虑的幼年，那时的四大金刚就像四个大团，领着她这个小团在皇上下、乃至上林苑四游走，有一次趁羽林军不备，他们跑到离上林苑不远的一块农田，挖了一大筐地瓜。

姬羌无语了。

“幸亏这会绿衣不在，否则……”零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她肯定会吓死过去。”

譬如，借某个人的东风得快婿，又或者，皇溜达一圈镀镀金，便好女不愁嫁……

殷不离退下后，黄裳忍不住发了声牢，“她究竟是来陛下的伴读，还是拜师学艺呢？”

“自然是，陛下学什么臣女就学什么，臣女来不是要陛下的伴读么？”

不多时，外面一阵飞狗，好大会儿只听绿衣轻叹，“陛下她，大概想先夫王了。”

清楚来龙去脉。她对殷不离上下打量，问其年岁，知其已有十九，禁不住为殷其雷、殷夫人了一把汗。

“这个，这个自然要由国师大人来评判。”

然而姬羌方才啃地瓜时，想的不是这个。

第二天，幼童死了。

“自然是二者兼有之。”姬羌捡了块最大个儿的地瓜，趁人不备上去就是一，可把一屋人吓坏了，尚六珈甚至忘记规矩逾了越，上手便抢，“祖宗老爷哎，您要是饿了咱立刻传膳，这地瓜焉能生吃？吃坏肚可怎么办……罪该万死，臣等罪该万死啊！”

“洗净了也是生的啊。”零疾手快，虽几番周折还是将地瓜拿下，姬羌无奈大喝，“尔敢……朕定要治尔等一个大不敬之罪！”

姬羌无意多说，此人张闭便是国师，对其崇拜之情简直明明白白印在脸上。

姬羌又大吃一惊，不师就不嫁人，那要是一辈学不成，也要一辈不嫁人？如此，殷夫人还不得哭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