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找国师，请他老人家去坐坐，汤大人不能连国师的面儿都不给吧？”尚六珈小心翼翼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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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羌连忙睁开，将脑海浮现的画面抹去，摇摇，“无碍。”

姬羌起，忍着诧异走到他面前，“亚父可知，朕筹银什么？”

“臣生长在江南，幼年家乡遭过一次大灾，陛下有所不知，洪一来，良田、房舍、牲畜全都被冲跑了……似臣等这般人家还能凭着侥幸保住的银钱、细换饭吃，但是更多的人，只能忍饥挨饿，的等着上赈灾，一天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洪过后，又逢瘟疫，每天死的人更多了，救都救不过来……臣有罪，吓到陛下了。”

的确，账上只有一百万，可宋甘棠说，即便是最节省的方案，至少要两百万两。

姬羌笑了，之后又老生常谈的把那个噩梦拉来溜达一圈。

他全程低着，磕磕绊绊的说完，半晌也没敢抬。

“可亚父就不问问，朕为何放着那么多重要的事不，执意修渠？”

“不是修渠么？”王圣君猛的抬，“莫非不是？”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理由。”

“那便是因为血脉亲疏……”他突然喑哑，坐的笔直的上微微发抖。

零苦着脸接：“可咱扫了又扫，还差一百万的缺呢。”

“众亚父有此心格局，姬羌钦佩。”姬羌郑重冲他行了一礼。

不知为什么，在落霞居那异样的觉又来了，她总觉得王圣君最近越来越古怪。

“所以说，还是先帝厉害啊，愣是把一只油盐不的铁公秃噜了……”零一本正经的叹，丝毫没注意所有人都在看他。

“这些金银有多少？”她绕过王圣君，来到几大箱跟前。

“您知，朕并非此意。”

“是。”

“陛下是天，有此梦境，定然是上天的启示，这渠，更要修了。”

“难怪民间有云，随意在皇城脚下扫一扫，都能扫二两银过冬。”当晚，姬羌将账目整合好之后，引发一句自嘲。

“还请亚父将这些箱抬回去，尔等心意，朕心领了。”

“睛之笔。”姬羌抚了抚那朵桃，由衷赞叹。

似乎早有预料，王圣君垂眸：“陛下肯用夏王的钱，却不肯用我们的，是在嫌弃我们低微……”

……

“回陛下，折合银两共计二十万，虽不多，也是臣等，作为大梁皇室一份的一片心意。”

姬羌却也不抬的接：“汤崇俭那只铁公，莫说国师，就是真神显灵，也没用。若非如此，太宗当年也不会把他手里。”

王圣君这个人，乍一看很聪明，能在繁琐复杂的事中看许多弯弯又绕绕，偏偏他又有几分呆气，因此，整个人世故又天真。

这个缺，去哪里找呢？

“臣等，臣等虽不及夏王万分之一，却也被陛下声声唤亚父，勉算是半个，半个父亲……既如此，我们的钱与夏王的钱又有什么区别……何况都是先帝赏赐的，本来就是陛下的钱。”

他神情真挚，还有一丝对梦境的恐慌，姬羌一时语凝。

“亚父。”姬羌立刻严肃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