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烬殿内空空，没有看到那个碍人的昆钰，沈默顺着正殿一路往里走，去了凛暮的寝殿。

沈默仍旧坐在那里，在这声音不断的促下，手臂微微下沉，刀尖几乎要碰到凛暮凸起的结。

他拿匕首，双手握住，刀尖向下，缓缓扬了起来。

那个声音越加兴奋起来。

昨夜里，凛暮一直在沈默床边看着他睡，沈默不知。

凛暮回来后，光烬殿自是不会有人阻拦沈默的。

沈默，看向里面，“帝君还在睡？”

寝殿内十分昏暗，光线遮挡的十分恰当，到底是一国帝君，吃住方面都要细许多。

“杀了他！”

“就是这里！刺下去！”

每当思绪到这里，就像有个看不见的阻碍阻拦着他继续往前想，反而会带着他拐弯，去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陈珩之死了。

而有个声音似乎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说话，循环往复，就那一句，带着回音，在他的脑袋里面钻来钻去。

沈默摆摆手，轻轻推开殿门，钻了去。

是被暗杀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查明。

沈默看着，便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随后抬起双手放在他断了条的膝盖，缓缓压。

这哇哇哇两个人，一直互相错过，互相折磨，互相纠缠，互相沉默着付。

而凛暮正在床上沉睡，沈默走过去，探手摸了摸凛暮的，一条小空空，他抒了气，好在凛暮没有再带着那条假。

沈默保持着这个握着匕首的姿势，许久不动。

凛暮闭的样十分乖觉，没有了睁时的凛冽、冷静，显得分外平和，削薄的嘴发白，看着也十分让人心疼，竟是有些脆弱的觉来。

沈默一直了有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他有些疲惫，额角汗涔涔，看着凛暮的睡颜却有些恍惚。

今日里，沈默坐到了凛暮的床边，看着他的睡颜，为他缓解，凛暮也不知。

那个白面团脸的小少年，初见时十分讨喜的小少年，到底是死了。

他僵坐在原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凛暮，一手探了袖。

“杀了他！”

一名人，问：“大人，可需要小人去禀告？”

“快！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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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

在他的袖里，一直藏着宿源曾在烟巷附近偷偷给他的红小巧匕首。

沈默压的很用心，力恰好，又不失温柔，凛暮本还苍白的脸慢慢有了些血，似乎是断的膝盖终于被开，不再血凝，他也更沉的睡了过去。

沈默下床第一件事就想去看看凛暮，他昨日似乎似乎是跟着凛暮去了光烬殿，可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漆黑的珠只片刻间，又变得呆滞。

终究是没有逃脱过宿命。

沈默缓缓靠近凛暮，刀尖就停在他的咙上，只要从这里刺下去，凛暮就算是神仙，怕也活不下去，定会立刻血溅当场。

沈默还是不动，他死死的握匕首，呆滞无神的双眸却渐渐涌上了泪。

寝殿外两名人正在守门，看到沈默纷纷行礼，“国师大人，可是来找帝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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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知，凛暮向来能忍，没有人比他更能忍这上的痛苦。

他知凛暮在边城毫不停歇的厮杀数天，这条残，定然不会好受，看凛暮苍白的脸就知他一直在忍耐。

凛暮手指微动，却仍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脑海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重的雾，什么都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