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几个小时之内，竟然就已经好了所有准备，包括最坏的打算。

是，离开靖川之前，他是好了永别的准备，可现在他后悔了。他想再见一面荣锐，告诉他十二年前郑菲的死因，告诉他他的母亲即使在生命尽依然着他，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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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耶格尔不见了，病毒全丢失了，没人再能够救他了，方卉泽也不打算放过他。

瞬间清醒过来，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即使下车他也回不去，他连可以奔跑的健康的双都没有……萧肃默默闭上了睛。

萧肃恍然，不得不承认方卉泽实在是聪明，他们已经在布希娜势力范围的腹地，往东无论跑得多快，都快不过卫星电话信号，只要有一个队伍收到指令行拦截，他们就得束手就擒——毕竟他们只有两个人。

面对现实吧，命中注定他要孤独地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所以，他们接下来很可能就是要横渡鲸湖，逃往琼国！

那么，他们现在到底是要去哪儿呢？

“你打算去哪儿？”萧肃问方卉泽，“琼？”

elysion离鲸湖不远，他们一旦上船就很难被追上，布希娜不是中国海警，没有战的能力，也不敢贸然带兵外国追杀他们。

车停了，方卉泽熄了火。借着车灯的光，萧肃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湖边，不远波粼粼，倒映着天际的星宿，微风送来阵阵涛声，鲸湖的在拍打着石岸。

可是，荣锐明明已经来了，就在他的后，也许几十公里，也许只有十几公里……

但反向跑就容易多了，布希娜暂时想不到派人往西追捕，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转圜。

萧肃内心忽然萌发了一极为烈的愿望，想要在临死之前，再看一荣锐。

萧肃下意识握住了车门把手，然而下一刻，咔哒一声，方卉泽锁上了车门。

只要琼国境线，他们就像是一滴洒大海，谁也别想再找到他们的踪影。 [page]

“何必呢？”萧肃住控制，说，“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何必呢？”

没错，鲸湖横亘在乞力国西北国境线上，一共有三个国家隔湖毗邻，除了乞力，还有甘、琼两国。

他们，只差一步了……

他意识到自己最后的时刻，恐怕要到了。

萧肃心中发寒，转去看方卉泽，这个人从来不是说说便算，打从抓住他的第一天起，便好了永不放手的准备。

他唯一能的，是把方卉泽也留在这里。

血忽然涌上心，萧肃真想立刻打开车门去，一路狂奔，跑向那个用尽一切力量寻找他，解救他的男人。

萧肃记起自己刚被维塔抓到，给方卉泽的时候，他曾经吩咐维塔兵分三路引开追兵，其中有一支，就是要穿过琼国境线，去往尼日尔。

他是真的要亲手埋了他。

他再也见不到荣锐了。

湖的腥味越发明显了，萧肃在脑海中回忆着鲸湖周边的地图，寻找他们可能逃往的地，忽然，一灵光闪过——国境线！

方卉泽推了下椅，没有推动。萧肃说：“耶格尔死了，病毒没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东非，elysion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你何必还要带我去琼？”

他仰看着方卉泽：“我已经这个样了，即使逃去也活不了多久，你何必多此

“嗯，你猜到了。”方卉泽下了车，从后备箱取了椅，将他抱下车安置在上面。

他想把怀里的绘本完好无损地给荣锐，指引他去到母亲生前发现的世外桃源，找到那个原始生，把它给合适的人，完成她生前未尽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