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比，他所需要付的代价，实在是太微不足了。

越辰甚至有些自责，当年他算是除师尊外与大师兄走得最近的人，也并不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却竟未往这方面想过，只当是人心易变，当那个曾光风霁月的谦谦君，终究也难逃世俗侵染。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越辰是个重情义的人，当初之所以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决裂得那么决，多半也是之责之切。曾经的陆阖在他心中的形象越是好，他便越不能接受对方机关算尽，从前的模样似乎都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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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怪他，短短几息的时间之内，他需要接收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之前再怎么怀疑，骤然得知与自己朝夕相的师兄在不知何时被人夺了舍，而自己又傻到全无察觉，还反而被冒牌货算计折磨，甚至这么长久以来都恨错了人，这……

越辰的脸终于变了：“等……”

如今想来，这心态未免太过自负。

“小辰……”陆阖咬咬牙，轻两气，他地握住越辰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波动起来，“你听我说，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脱离那个夺舍者的掌控，我得让他在掌握的时候对你有顾及……而我的……这个不是我的，我的先前被他囚禁炼化，前些日才逃来，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只是、只是不能说话——别担心我，别想那么多，师兄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的，你相信我。”

陆阖的脸骤然变得煞白，殷红的血开始从他烟青的袍里渗来，他跌坐在地上，皱眉低咳了一会儿，不忘安抚地冲满脸焦虑的越辰摆摆手：“不碍事。”

000急了：“他有的罪孽啊！这件事哪里是他的错！陆阖我告诉你，我早就发现你的心理状况很不对劲，这自毁心理要不得的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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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越辰对陆阖曾经被“夺舍”这件事，接受得倒比陆阖想象的还快。

再说，母连命蛊本为霸的良药，如此一来，越辰上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你……你这是何必！师兄！你刚一回来见到我，就要这样伤害自己吗！？”

现在知一切并非师兄所愿，实在再好不过了。

不过好在他早就想了办法，既能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也足以在自己又被那夺舍者压制下去，不能亲自看护小师弟的情况下，给对方足够的保障。

“行了行了行了，你凑什么闹，”陆阖很不在意地撇撇嘴，“这情况你不是能帮我屏蔽痛苦的吗？况且以原的，这区区痛苦，对他的实力没有影响，而且既能让夺舍者自其果，还能保护小师弟……这苦比越辰所受不及万一，我想，若不是为了能一直保护他，原主恐怕宁肯立时自废于此，承担他所犯下的罪孽。”

就像我，因为我的缘故而让青云神碎裂，沉睡至今，难你能说，这不是我的错吗？

越辰脸上的表情震惊莫名。

“你疯了”同一时间，000也在陆阖的意识里惊呼起来，“母连命蛊……持蛊者需承担与持母蛊者一般的痛苦，甚至同生共死，不可逃脱……”

越辰有些恍惚地躺在原，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现痛苦的表情，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上呢？

而越辰默然注视着他，不知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狠了，不言不动，也不知相信了没有。陆阖眨了眨，虽然并不意外，但心下也是烦得很。

第81章第四朵白莲（12）

——还要谢系统商城中无所不包无所不有的商品类。

陆阖毫不迟疑，两指相并，蕴起皎白真元，衔着稍小的那只蛊虫骤然打自己的，与此同时，不由分说地双掌轻震，将另一只拍了越辰里。

对方显然半也不相信他这句话，越辰焦虑地挪动想要将他扶起来，可自己的状况更没有好到哪儿去，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困难无比，更不用说用力扶起一个成年男，他睛发红，侧颊上浮现清晰的咬痕，连拳都地握了起来。

神温和的青年拿一只白玉制成的小盒来，揭开盖，里面赫然趴着两只通雪白、看上去玉雪可的小虫。

陆阖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只是沉默了半晌，轻轻说：“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至亲的人受苦，这还不算是他的错吗？”

越辰睛一下就红了：“师兄！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