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百川未走，福慧长公主的病他必然有办法。

再怎么说，隆泰帝也是一国太，边女人无数是定数，加上隆泰帝向昭德皇后保证，只要她成为太妃，那么他决不碰太妃以外的人。

只是，纪韶元捕捉到，福慧长公主待昭德皇后，可能还有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情愫。

福慧长公主缓过气了，她慢慢回忆：“遥想当年，无数王公贵族为了见到你，费金讨好你，你依旧不为所动。你说你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绝不与他人共享一个丈夫，那么多人……你偏偏选择了弟弟，这是为什么呢？”

她为了隆泰帝，忍了无的丈夫长达十数年，这里面的苦楚，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福慧长公主的病归到底，无非是两个字：折磨。

福慧长公主病重之际，想到的人居然是昭德皇后。

纪韶元见到她，泪如注，“姑姑！”

怎么会呢？福慧长公主好好的人，咋就病重不治了？

“阿芫，你走了十八年，我的生活，也停在了十八年前。”

不知为何，纪韶元总觉得福慧长公主不是在唤她，而是叫另一个人。

要是传去了，可能其他人得想非非了。

主的病依老看，恐怕是近日无多了。” [page]

嬷嬷关上了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纪韶元用带着一丝希望的目光望着嬷嬷，期期艾艾：“嬷嬷，卢神医还在京城，我可以找他的，对吗？”

纪韶元沉默着，与嬷嬷一起扶着福慧长公主摆正，盖好被。

“嬷嬷，长公主如此状态多久了？”

“心病吗？”

“再后来，弟弟向父皇求旨要娶你为妃，我是不同意的。你是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怎舍得一踏，自此不见人呢？我想过要求父皇收回成命，可我只是一个不得重视的公主，太妃事关重大，我说的话又有多少人在意呢？令我没想到的是，你兴兴地接过了圣旨，甚至和弟弟郎情妾意，两情相悦。我终于明白了，你的人是弟弟。”

心病还须心药医，福慧长公主好不容易丢下梁齐溟的包袱，心情本就好一些，但她多年积郁于心，积重难返，一时神轻松，反倒是病去如丝，一病不起了。

纪韶元满怀伤地走了福慧长公主的寝房内。福慧长公主如之前一样，半躺着靠在枕上，脸苍白如纸，眉宇间一愁意久久不离。

福慧长公主半笑着看向纪韶元，“是你啊，元元。”

嬷嬷摇了摇，“卢神医也难治心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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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芫，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福慧长公主说不下去了，她再度昏迷了。

福慧长公主又哭又笑，“菲菲带发修行，今生今世都不能回来了，梁齐溟……负心汉一个，我休了他。本公主这么，你满意吗？”

福慧长公主这一次咳嗽咳得十分厉害，几乎是心肝脾肺肾都咳来了。

许是纪韶元的声音起了作用，福慧长公主浑浊的球渐渐明朗清晰，映帘的那张年轻稚的面孔，与记忆中成熟丽的脸迥然不同，这时候，福慧长公主方如梦初醒，“阿芫走了，走了……哈哈哈哈哈哈……”

纪韶元清晰地见到，福慧长公主的嘴角溢了鲜血。

昭德皇后选择隆泰帝，其实也是当年隆泰帝待昭德皇后至真至纯，且同生共死过，昭德皇后渐渐地芳心暗许了。

她想说什么，只能等福慧长公主苏醒过来了。

昭德皇后满不满意，注定无人得知了。

纪韶元认真地聆听着福慧长公主的话。

纪韶元闻言，神惊悚，目眦尽裂。

纪韶元喃喃自语。

说完，福慧长公主重重地咳嗽起来，嬷嬷急忙过去一边抚拍她的后背，一边递去手帕。

福慧长公主开始絮絮叨叨，“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是霍家独女，我是公主，当时你被一纨绔弟死缠烂打，恰巧我路过，我是看戏的，结果被你三言两语拉下，我那时候就觉得你伶牙俐齿，不好惹。”

纪韶元一听，明白过来了，福慧长公主是怀念昭德皇后了。

“我这个小姑当得不好，叫你受委屈了这么久。”

纪韶元急忙扶住摇摇坠的福慧长公主，低声轻唤：“我是元元，娘不在这里。”

看样，嬷嬷所言非虚，福慧长公主的日不多了。

谁又想到，后面杀废后姊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