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呼洒在耳廓，严凌只觉得自己无法控制。

但今年却不同，他们找到了落脚，这个村可以成为他们发展的第一块基石。

佛说一切如梦幻泡影。

柏易看起来是那样白，紫外线并没能给他带来一丁影响。

柏易的手放在严凌的肩膀上。

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眉皱，嘴抿成一条直线。

在他们的映象中，严凌总是板着脸，固然稳重冷静，让他们这些跟随者有安全，但也有说不的距离，好像他们嘴里叫着严哥或老大，可是在严凌心里，他们并不是他的兄弟。

柏易发一声长叹，严凌更用力的抱住了这个人。

嘴边就是严凌的耳朵。

他或许永远都无法真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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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哈了气，搓了搓手，白雾从他嘴边升腾。

此时的柏易正在饭，站在灶台前不觉得冷，灶膛里火烧得正旺，不少人都在街边走动，土灶就建在街边，搭了棚，这个村是现代新农村的示范村，老院全推了，都是二三层小楼，用的也是煤气灶，土灶还是人们这两天才搭的。

如果这一次，老天还要从他边再抢走这个人，他不知自己会什么样的事。

窗帘还没有拉，光从窗外照来。

严凌吻住对方的。

——我不信佛。

但为了这一刻，这短暂又宛如幻梦的一刻，他愿意付自己的一切。

第67章末日味珍馐（十）

他永远都将怀抱着失去柏易的恐惧。

他没说话，严凌僵的站着，既不能退，也无法上前。

“要不要再来一次？”

柏易坐在那，他眉带笑，温柔的不可思议，虽然他总是笑着的，可是难得有这样真心实意的时候。

浩浩被郑雪抱在怀里，闻着蒸馒的香味。

柏易正在的就是这个，上一次面条并没有把面粉用完，他又不能面包——面包需要糖和，糖还好，但太少见，这些东西如果拿来，他实在不好解释来源。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玻璃，互相都看得见，却又互相无法靠近。

树木是不再生长了，于是木柴也显得珍贵了起来，能省则省。

冯云手里拿着块饼，正认真吃着，他的脸被寒风刮得绯红，肤得似乎要开裂，可他早就习惯了，不觉得，也不觉得疼。

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时候，他们没有太过力去缅怀死去的人，向前看才能活下去，悲坏于昨日的人都死了。

“老大这两天心情真好。”叶明没话找话。

严凌低下。

冯云：“难得看到老大这样。”

人们拿着小板凳在灶台旁坐着，这样省柴，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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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凌表现的镇定非常，心却漂浮在半空中，无安放，无依托。

如同女娲亲手造成，无一不致完。

暴风雪终于过去了，气温稳定下来，至少可以穿着棉袄羽绒服在路上短暂行走，往年冬天严凌和其他兄弟总是要忍着寒冷去寻找资，然而资短缺，哪里都一样，常常是又冷又饿，饥寒迫的状态。

一切都像是虚假的，只有怀抱中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不必日以继夜的担惊受怕，也不用迷茫最冷的时候该怎么过去。

他就像是久经风雨，终于到达目的地的人，他怀抱着朝圣的心情，既虔诚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