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呢？

小护士每次听他念这些，都觉得五味陈杂。

他对现在的他一无所知，他也不想让他了解。

陆意和床上躺着的人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每个月过来的时候，他都会给宋媛念故事，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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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后，陆意整整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都没有门，他躲在家里，就像是一只蜗蜷缩了自己小小的壳里。

她年轻的时候比现在还漂亮，无数人追求她，她嫁给了一个叫陆白的商人，陆白待她极好，两个人情和睦，又生了个儿，一家人原本应该就这么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六年时间，他一直熬到今天，简直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陆家没什么亲戚，双方堂又早就离世了，没任何人能够帮衬。

时间久了，护士又从别人那边听说了宋媛的八卦。

经过医师诊断，有可能她这辈都醒不过来了，其实没必要再持下去。

陆意用力地抱了一下顾衍，轻轻地附耳：“衍哥，晚安。”

宋媛在门借钱的时候了车祸，没了半条命，一直都是现在这个状态。

***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什么都没，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

屋里的一切都十分的整洁，最显的就是放在床上的那一西装。

宋媛是四年前从医院里转到这边的，据说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又了车祸，现在基本上和活死人没什么两样，全靠药吊命。

哪怕他喜的只是六年前的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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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半夜惊醒，去摸自己的纹的时候，就会沉默很久。

从顾衍家搬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这一切都结束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眉目像是笔细描来似的，岁月在她的睛周围增添上了些许细纹，但是依旧不影响她的貌。

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但是陆意不，他就愿意这个钱。

他离开了。

但是好景不长，陆白染上了赌瘾，背着她和儿在外赌博，等到宋媛知的时候，他已经把家产输了个底朝天，甚至还倒欠了五百万的利贷。

陆白不堪重负，扔下了妻儿，自杀了。

他自己的生活都已经那么苦了，到底是怎么到微笑着念各梦幻的童话故事的啊？

这纯属浪费钱的行为。

于是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宋媛的儿上。

“最后，王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陆意坐在病床边，念着手里的故事书，睫低垂，“永永远远，幸福满。”

他说，他妈妈就喜听童话故事，也许有一天听着听着，她就会笑着醒过来了。

她是一贯负责照顾宋媛的，她认识陆意，知前这个姓陆的年轻人每个月都会过来一次，风雨无阻。

上面简简单单，只有四个字：谢谢，再见。

这个女人前半生命好，后半生命苦。

第二天早上，陆意很早就起来了，他把买好的西装放到了床上，然后把屋收拾得净净。

顾衍的瞳孔骤缩，他快步走到了床边，拿起了那西装，西装袋里飘了一张纸条。

“又在给宋女士念童话故事啊？”小护士为宋媛换好药，顺询问。

顾衍好了早餐，一直等着陆意来，但是迟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顾衍忽然有一不好的预，他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