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已经拨开，白毅却有舍不得拿开手了。

他该怎么跟小徒弟开说“要么你还是先用着素雪剑吧”这话呢？

“剑被师父挑了。”白毅不动声地缩回手，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今儿不练剑。”

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伸手去，将白初敛脸上的那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面颊，一片温，比想象中更加柔一。

“啊？哪去啦？”

白毅心里开始盘算有空还是得去问问师父关于剑的事，昨天他光惦记着拒绝铸剑台的事了，都忘记了拒绝的同时他还得去师父讨一把寻常的素雪剑来。

都是报应。

也许迎已经开了。

白毅坐在支棱起来的窗前了一会儿冷风，想起来该去练剑的时候，他扭盯着平日里挂件的地方空空如也，呆了一下。

想着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瞳眸就要因自己一句话熄灭光芒，白初敛唉声叹气得停不下来，摸了摸，居然觉得颇为心疼。

“昨天和师父切磋，被他挑下了白峰山悬崖里去。”

居然是又睡着了。

噫呜呜噫。

闭上嘴夺门而之后，站在听雪阁大门前，寒风过，铺天盖地茫茫大雪之中，白初敛觉得自己是历代最没面的掌门。

“嘎吱”一声，带着睡意的师兄一个懒洋洋的翻，说话更像是在梦呓一般糊得很，对于白毅的剑被掌门挑飞这件事也是完全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模样……甚至不一会儿，从他那边又响起了扯呼的声音。

“哎。”

而就在这时候，白初敛懒洋洋地睁开，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少年，用带着睡意的声音：“你没别的地方好去了么，非要来扰为师好梦？”

白毅趴在床边笑，被骂了还特别开心的样。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竹林发的“沙沙”声，白毅转看了后初升起的太，忽然想到这个时候，别说白初敛，就连照顾他日常起居的那个小师妹可能都没有起来——白初敛说小师妹那个年纪正在长，不合适早起，所以脆主仆二人一块理直气壮睡到日上三竿。

“………………哦，掌门又欺负你啦？”

始终坐在椅上，一动都没动过的男人“咔嚓”一下将刚拿起来的茶碗搁在桌上，茶杯盖因为受力过猛整个儿去落在茶几上，吧嗒一声。

早知就不仗着心情不好任挑他的剑了。

男人抬起看着白初敛笑了笑，淡淡：“再叫一遍试试？”

屋内，床上，白初敛正睡得。

同房的师兄还没起床，只是被冷风得一哆嗦暂时醒了过来……打着呵欠迷迷糊糊翻了个，问坐在床边白毅怎么在那发呆。

“哦，原来大清早绕人清梦是报复我把你剑挑了。”白初敛打了个呵欠，拉了拉被，“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小心又恶毒的徒弟。”

又去白峰山锁链上面跑了三十多个来回……天将亮时，他站在了玉虚派掌门居所院门前，上已经微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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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对自己师父悲惨遭遇一无所知的白毅还是寅时起床，外面天没亮，雪倒是停了，只是还是冷得很，一都没有天该有的样……也不知下山是否也是大雪纷飞，或者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第9章

“……我剑没了。”

“白师弟，今儿不去练剑么？”

白毅打定了主意，又逐渐放松了，意识到今儿可能练不了剑，他也没偷懒，走去在空地上打了几拳，

想到这，白毅觉得有些好笑，盯着自己的脚尖嗤笑声，然后他抬起手，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如墨长发散开，有些凌，却让它们看上去更加柔了，白毅不小心想到了昨日它们称着白峰山积雪时，那黑的黑，白的白，目惊心的对比……几发丝因为睡姿的关系压在那张白皙得过分的脸上，脸在枕边压来的睡痕都称得有些目惊心的红——白毅觉得他师父还是有些白得过分了，肯定是因为他老窝在床上不动弹又不喜门的缘故。

尽知这会儿已经没人理会自己，白毅瞥了他那枕下面压着一本不小说，叫《玉梅传》，而师兄……师兄正睡得黑甜黑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