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香帐，鸳鸯戏，狂蝶戏。

白初敛前发黑……

“呀，别不是人家小姑娘想嫁个没爹没娘的，觉得你这师父碍，现在拖一拖等五年期满你翘辫再嫁你徒弟——掐指一算，那时候那姑娘大约正是豆蔻，嫁人好年纪呢！”

“搞不好还要上手摸，哎哟，这谁遭得住？”

猛地弯下腰，他凑近被挂在铁链上的男人：“霍佑樘，你能不那么猥琐么？”

可惜霍佑樘不理他。

说完他自己都在那嘎嘎笑，好像忽然从这枯燥的等死被关绝望里生一乐趣。

一偏，吐一血来！

“你这人话怎么这么多？”白初敛真心发问。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里面的隐秘，这时候却看见白初敛冲他一个叫人背后发寒的微笑。

也不知想到什么，白掌门沉着个脸，脸上乌云密布乌漆嘛黑。

白初敛咬破了尖，嘴里一血腥味翻涌，左手不自觉地轻拂上腰间天宸剑——

“……”

到底在哪算了，听说你们找藏宝图找得也辛苦的。”

“气不气？”

霍佑樘只是随胡扯，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白初敛从玉虚派牢狱里走来，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得那叫个冰冷刺骨，却不清醒他那昏脑涨的脑袋。

“白掌门错怪我了，我是真想知，”霍佑樘这下真的不是挑拨离间了，就单纯聊个八卦，“每个月取血都是心血，你想想人的心脏长哪的……不脱光了怎么取啊？”

白初敛都没心思去顾虑什么白毅拿蒲公英草忽悠傻似的忽悠他这师父整整两年的罪行，他现在满脑都是——

牢狱之外空无一人，满目苍白甚无脚印，莹白的积雪之上洒上飞溅的鲜血，温的血消白雪，目惊心！

一时间，气血上涌，只觉得如针刺，右手经脉断裂原本多时未有不适，这会儿却如万针刺，密密麻麻地如蚂蚁啃噬地疼痛起来。

什么到什么程度？

“……”

思想却不受束缚，脑海里现的画面是，孤男寡女共一室，少年一手握着血针，另一只手扶住少女小桃，少女低呼一声，他目光暗沉，边一丝丝笑意……

白初敛彻底无言了，正想问你到底想说什么，便看见霍佑樘脸上个浮夸的诧异——

白初敛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

“嗳，你说你徒弟和那个顾家的遗孤俩小苦命鸳鸯的，到什么程度了啊？”

少女芳华正好，满面羞，香肩半，伸手去扯后肚兜系带。

少年冷面心，立于床榻边，垂盯着她面若海棠，中冰雪亦无声无息不知何时早已笑容。

……

只是霍佑樘没想到，他前面讲了一堆挑拨离间的话，白初敛一反应都没有，说到这，却忽然脸上一僵，整个人上那放松的气场一下消失了。

自顾自说得很开心。

他维持着微笑，拢着袖转走了关压霍佑樘的牢笼，对守在外面的玉虚派刑堂弟，温柔地：“陆澄，把他的嘴起来，再让那个狗嘴里清晰地说一个字，你自己去刑堂领罚。”

脑海里翻过来，倒过去都是这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收获，让霍佑樘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有些困惑地眨了眨：咦，我刚才说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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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取血都是心血，你想想人的心脏长哪的……不脱光了怎么取啊？】

……

下一息，玉虚派掌门人已如山间白鹤，迎着风雪几番起落，向着白峰山那边义无反顾疾去。

掐指一算，明日本应该是白初敛到守剑阁取药的日，若白毅真的取顾念清心血炼药，那便应当是今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