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后，我发动车问他：“还去老宅看看吗？”老宅自从妈妈走了后就一直空在那里，也没人打扫，去年看的时候院里都长满了杂草。

来人是我这次回来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一，杨琼的妈妈，杨婶。我以前最喜的邻居婶婶，为人情大方，老爸走后我和妈妈多亏了她的照顾，她和妍一样，是我的恩人，我理应对她重谢。

一提到妈妈，气氛有了些伤，杨婶也唏嘘不已，但是都没有提以前的事情，因着爸爸，也因着我。

当脚再次踏胡同的时候，我有一烈的想哭的冲动，这是一家的觉，回家了，什么苦什么累什么挫折伤害都可以在这里得到释放。卸下了重担，压制了很久的情绪也都在此刻蠢蠢动。

浮着一丝微笑，发梳的很整齐，面容净，却掩不住久病的憔悴。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只是那病痛将她折磨的太久了。

“去看看吧，今天天还早，咱们顺便把杂草清清，让你妈也过个好年。”老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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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站在妈妈的墓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爸，咱们走吧。”我站起来低声说，然后向着走去。

老爸也笑着跟她打招呼，“回来看看小涵的妈妈。”

北风过这片公墓，带着呼啦啦的声音，我拿过一块砖将纸钱压在砖下，这样它就不会被跑了。太发着灰蒙蒙的光芒，在这个严寒的冬天，它的光芒太弱，不足以温每一个人。

我笑了，手指抚在墓碑照片中妈妈冰冷的脸颊上，笑容苦涩：“这话你不应该问我，你该问妈妈。”

“呀，小涵？”刚走胡同没多远，我就听见了一声惊喜的喊叫，一，得，今天肯定打扫不了院了。

她们大概都以为我现在肯定是恨着爸爸的吧？

我默默的了，车拐过路左转，直走了不过十多分钟，我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胡同。我的老家，就在这个胡同的最里面。

他毕竟是我爸爸，他什么我都不恨他，就算他将病重的妈妈和幼小的我抛下离开我也不恨他，但是妈妈呢？妈妈恨他吗？十二岁的我围在妈妈的床前熬着汤药，到二十四岁的我在医院里将妈妈安静的送走，我没有听她提到过一句关于爸爸的。

她的笑容曾充斥着我整个童年，让我的迷恋，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心中难受，当着爸爸和杨婶的面，我只好低叫了一声：“。”

“杨婶。”我假装笑的很灿烂的转打招呼。

没过一会老爸就跟过来了，我偷偷看他，眶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

“伯伯好，小涵也回来了啊？”从杨婶后的门里走来一个人，姿纤瘦，长发垂肩，清秀的面容上带着笑。

“开车来的？累不累？去家里坐坐吧？”她的声音因为我的一声而带上了喜意，伸手就过来拉我，就跟小时候一样。

好久，他才开问我：“小涵，你心里记恨我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向后一侧，正好躲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你们……”老爸说着说着，声音压抑着哽咽。

我半跪在地上，泪在中打着转：“妈妈，你听到了吗？爸爸在跟你歉，你原谅他了吗？”

“大哥也回来了？”再一声惊喜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