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传林用指腹轻轻地碰这串铜钱，指腹划过六枚铜钱、划过死结，动作缓慢谨慎，脸皱一团不知是开心过还是难过。

在穿越之前，他从不信鬼神之说，只相信自己。穿越过后，他定的心有些动摇，老天或许真的存在，才特地派他穿越到异世。

大年初一，着老规矩不能去别家客拜年，不然会扰了鬼神全年难安康。

在“董传林”的记忆里，十五岁之前的除夕夜，他都会收到刘月给的铜钱串。只不过刘月给的铜钱串有十枚铜钱，寓意十全十万事如意。

这是宴言收到的第二个铜钱串，第一个是刘月给她儿的，而这次……他松开手心透过隙盯着铜钱串笑。

有铜钱串的陪伴，这个夜里他睡得很香，梦里有蓝天白云，有绿草红，还有杵着拐杖的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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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看着他冷得跺脚的样心疼，披着外衣去给他端。

收到铜钱串，董传林定的心彻底崩塌。

“传林，还愣着嘛？快屋。”放完炮仗，董光承收拾收拾屋，站在门冲董传林。

董传林双手握着铜钱串躺好，被经他方才的折腾成一团。他没嫌弃，也没有伸手调整，仍由被七扭八歪地盖在上。

专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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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是没什么大事却又极其忙碌的日。

“好嘞。”董传林随便搓几下脚丫便急忙穿鞋。

胡一通摸索，在他没耐心丧失想要放弃时，手指突然到一个，形状极其熟悉。

董传林正舒舒服服地泡脚，董光承则拿着两桶炮仗从杂间来，他促：“赶两下，别耽误时辰。”

董传林钻被窝懒得起，迷糊地伸手去摸索外衣。

见状，刘月在一旁抱怨：“急个什么劲，就在门还能跑了不成。”

正如绑在铜钱上的红绳。

是一个红绳铜钱串。

他也甘愿耐住心中的焦急，守着老规矩熬过初一，只愿新年韩家能万事顺心。

放完炮仗迎新年，大家各回各屋。

除夕夜闹喜庆，多数人会到时放完炮仗再睡觉，免得睡的正熟又被吵醒。也有像韩婶和余氏那样虚弱或特殊情况的人，会早早歇着。

安静下来，董传林的酒意和困意又冒来。

呆呆地看了一阵，他手掌握将铜钱串印在手心，一边笑一边低声骂：“小气鬼，送那么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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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传林没理会刘月的话，兴采烈地跟在董光承后面。

一个温，一个温内心。

董传林瞬间清醒，一个咕噜起趴在被上。

倏尔间，一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董传林的动作，像是什么东西撞上床板。

董传林心心念念着想去找韩松，结果连着几天都被圈在家里动弹不得。

而现在他手中这串铜钱串只有六枚铜钱，红绳缠绕的七扭八歪，原本应该是活结的地方直接扯了一个死结。

他甘愿打脸去相信鬼神和上天，因为他相信那串丑得不成样的铜钱串，可以给他带来好运。

从外衣袋拿，借着昏黄的油灯看清模样，董传林的脑海骤然间炸了一个炮仗，让人猝不及防。

少年大步一迈跨过门槛，随后一记关门声将漫天的红纸屑抵挡在外。

董传林看了一前往韩家必经的乡，角勾了勾，笑：“来了。”

脸颊立红。

董传林望着漫天的红纸思绪走远。

熬过初一，初二那天董传林从起床后便盘算着门去寻韩松。结果刚吃完早饭就被董光承拉着活。

更夫的锣声刚响起，就被如雷的炮仗声遮盖。六个炮仗接连放完，鲜艳的红炮仗纸在空中缓慢旋转，迟迟不肯落地。

……

这次是韩松给宴言的，和“董传林”一丁关系都没有。

他眉心，轻阖着去解外衣的结，脱下后顺手把衣服往床内一扔，自觉地去找乎的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