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毓书去表面的泥土，又鼓气了，轻轻旋开，拿里面的透明玻璃瓶。一个瓶上写着“lby”，画了左半边的心，另一个写着“tys”，画了右半边的心。

夜将将垂临，四越发静谧。路灯蜿蜒，如静卧在大地上的一条沉睡的龙。

“喂，你好。”

陆莞赶扶着肚，轻柔又认真地说：“宝宝，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学舅舅。脾气又臭又闷，这样是不会有对象的。”

谈毓书虽然也舍不得，但想着胖胖后面肯定也排了小朋友等着，于是轻柔地笑：“要挂电话啦，记得睡觉之前一定要去，晚上不准踢被。”

陆博渊瞄了她的肚，嫌弃：“陆莞同志，请你注意你的用词，现在的阶段，胎教很重要。”

他不知，因为他的手小，话筒几乎没捂住，谈毓书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

男孩理直气壮，“因为梅朵阿姨说，漂亮的女生都是猫咪变的......我怕猫咪。”

谈毓书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神如开的柔波。

谈毓书明白个中缘由，于是开始安，“胖胖你知吗？猫咪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跟它们相过就知，它们其实很可。”

山西边的地方有一棵几百年的老枫树，斜斜的矗立在那里，守了栖霞几百个秋。谈毓书在枫树旁蹲下，解下肩膀上的背包，从里面掏一把小铲开始挖土。大概挖到二十公分的时候，土坑里逐渐显现一个浅蓝的陶瓷端。挖掘的动作变得轻柔，谈毓书绕着它的周围，一一把坑扩大，再慢慢加，直到可以把它整个抱来。

这句话很好地在陆家弟上验证了。

谈毓书放下繁忙的铅笔，拿起手机。

是的，当时他就是这么幼稚，衷于画心比心。陆博渊所有书本的名字后面都被他画了一个，还要拿笔涂黑。有一次陆博渊过生日，他把自己装在一个大号的礼盒里，等陆博渊拆开的时候，他就突然蹦来，两只手圈在比成一颗大心，两只睛忽闪忽闪，“老公，送你一个小心心！”

“等一下！”胖胖在最后一秒喊住他，听上去有着急。

谈毓书的睛里溢满了温柔，“想，比十个巧克力糕都想。”

“不喜。”男孩嘟嘴，“老师太漂亮。”

那是一个形状的陶瓷盒，两只手能够刚刚捧住的大小，装着十年前放去的秘密。照约定，这期间没有人打开过。这样的盒，能够让人们在很多年之后，在心已经变得成熟，阅历已经变得饱满之后，再回来看看年轻时候说的话，的事，保存的秘密，许下的承诺。看看那时青涩淳朴的自己，以及偷偷写在纸条上不敢直接说的字句，人们喜称作“时光胶”。

栖霞山是名副其实的“栖霞”，等到秋季落叶的时候，漫山都是红的枫叶，宛如铺满了秋日的灼灼晚霞。只不过现在刚开，山上的景还没什么可看的，只有一些稀稀疏疏的绿草木。

“哼，我知。”

阅读我可以重新你吗

男孩想了一会儿，捂着话筒，转问旁边的老师，“老师，我可以打多久？”

三月十二号，周四，晴空万里，宜登望远。

“今天星期三，老师允许我打一次电话。”男孩稚的声音在电话那一响起。

复燃啦？”

传言说，妹妹是让地痞哥哥也会变得温柔的生，而弟弟，是让贤淑也会变成鬼的生。

“怎么了？”

“那就......拜拜？”

谈毓书一大早便背着登山包爬上栖霞山，考虑到年纪大又很久没锻炼的关系，他提前了一个小时发，没想到还是错过了日。对着已经地平线的朝，他很是失落，一面气吁吁一面无奈发笑——不服老是不行了。

谈毓书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嗯。可以打多久呢？”

“我草！”陆莞第一万次在陆博渊面前爆。

胖胖明显不相信，然后在谈毓书的引导下，叽叽咕咕说了好多幼儿园的新鲜事情，直到老师促他挂电话。

谈毓书讶异，“为什么不喜漂亮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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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胖张地攥着电话，十分认真地问：“你，你想我了吗？”

只是也不戳穿，接着问下面的话，不愿意浪费一秒钟，“全托习惯吗？”

陆博渊咬牙切齿，二话不说摸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夫，是我......没错，是说想回去，让你来接她.....对，现在......好，我帮忙收拾一下。”

“我也想你了，比一百个巧克力糕都想！”胖胖表明了自己的思念，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得到答案之后，才端着胜利者的姿态，十分骄傲地回答谈毓书的问题，“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