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迹气息奄奄，虚弱地靠着仙鹤的脖颈，睛一动不动地瞧着下面。

“等等......”

东皇归一听了他的话后，好像找到同类一般，放声嗤笑：“呵，说什么我鬼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白祭不是也一样？我杀的还只是些无名之辈，而你杀的这个，修为应该不少于一万年吧？”

蓬莱仙翁驾着另一只仙鹤靠近，“仙君有何要事？”

“若能杀了你，冥君、知鬼、我，虽死犹生。若不能杀了你，我们虽生犹死。你是为了私心而杀戮，我们，是为了制止杀戮。”

张狂的笑声充斥天际，在雷电加的半空听来，更有刀斧劈砍的气势。

“胡言语！同样是杀戮，哪有什么制造和制止之分，从你拿剑的那一刻起，白祭，你跟我就是一样的！”

仙翁仿佛是知他的，便未有再劝，只让仙鹤停歇在一块浮石上。那仙鹤好像很喜他，一直回轻轻蹭背上的人，时不时发一声轻柔的鸣叫，似在与他说话。

仙翁怕他的撑不住，悄悄渡了一仙气与他，一字不言，只有叹息。

邵慕白如今人剑合一，“整个六界中，你杀的，害的，何止千万？而想杀你的，制伏你的，更何止千万？”

“神鬼不同论，正邪不两立。你在忘川河关押了一万年，想了这么久，应该明白。”

“白祭，想不到吧！你曾把孤王踩在脚下践踏，如今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哈哈哈——”

东皇归一将法术归结于海，活生生从海底引一条海龙，周是，却如铜墙铁一般固。其龙的大小堪比殿，即便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在其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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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鬼妖神？什么正？什么邪！不过就是一场成王败寇！若择日孤王登上凌霄，尔等，便是孤王脚下的臣。彼时，孤王便是神，而你们，便是鬼怪妖，终生都要被锁于忘川河下！”

“哦？”

一黑一红两法力骇然撞到一起，轰的炸裂，发滔天响。刹那间，山撼动，海浪翻涌，半空好似要被活生生撕开一。

邵慕白只有一颗泪丹，而东皇归一有三颗，其间的悬殊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未显，只是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法力浑厚与否，便如旱季到来时的河床，一，泥沙渐渐就现来了。

黑龙陡然回击，一火焰夺而，直直了去。邵慕白一个法术峰回路转，急忙让赤龙掉，这才躲过一劫。

你祭剑？”东皇归一显然不信，但事实又的确如此。

段无迹撑着微微抬，方才他在邵慕白面前凭一仙气吊着，尚且还有些气力，现在却是虚弱到不能坐起了。

而天之上，两只前往蓬莱仙岛的仙鹤却停了下来。

“我就在这里看他。”

“嗷——”

“孤王要将你扒！要把你的三魂六魄全都打散，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孤王被关押的这一万年，没有哪一天不在想着杀你！”

邵慕白望了那盘亘在云层中的龙一，随即默念法术，眉间的图腾似着了火一般烈，“嗖”的一声，海底又蹿一红的龙。

“我们不一样。”

这龙的颜，自然与法术的颜一致。邵慕白的是赤，东皇归一的能量乃是冥界最最暗的地方孵育而，自然也就是黑。

两条龙这般缠斗了一百余个回合，双方皆有了疲态，在飞速的攻和闪躲之中，邵慕白受了些轻伤。

海龙嗖得冲海面，龙尾击碎了一块大的礁石，仰天一声咆哮，几乎撕破苍穹。

琉璃剑的温度从剑柄传来，邵慕白抬手，剑指青天，“那便看看，最后胜的是你，还是我。”

“可你元气大损，该要静心休养才是。”

“这里看他，近一些......”

段无迹无力地摇了摇，靠在仙鹤的翅膀上，痴痴望着下山崩地裂的局势。

邵慕白这一仗有多难打，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但真正看到决斗之惨烈时，心里还是会被生剜去一块的。

黑龙尾大不掉，没想到它的攻如此迅速，一时没能躲开，大片破绽。这对于赤龙而言分明是大好的时机，但东皇归一的法术委实太厉害，赤龙的利爪刮过其腹，却未能刺去。

赤龙远没有黑龙庞大，甚至只有其十分之一的长度，但却胜在灵活。只见它飞速朝黑龙飞去，在其龙爪盘旋而上，直攻腹。

段无迹虚弱地躺在仙鹤背上，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