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曾经排斥过、厌弃过、痛苦过、绝望过，唯独没有挣扎过的方式，让他失去了那个想要带给他自由的少年。

无数日夜苦读只为这最后一步，跃过去，终将一往无前，如获新生。

慌、无措、痛苦、绝望，更多难以言状的情绪在倒数的时间内，一放大膨胀在顾萧的里。过去的时光固然煎熬，但萧珍规划好了他的路，教会了他走路的方式，定下了如同信仰一样神圣的目标，这个目标支撑着他的血脉，带给他呼的力量，像是为此而生一般。

住眉，盖住鼻息，停顿一会儿，顺下颚至结，锁骨，肩膀，而后双手撑住池台面，缓缓闭上睛。

直到监考老师提醒他离场，他才安静的起离开。

他开始思考，他能用萧珍的“满意”为自己换取儿什么。

那时为什么没有再多看他一。

我来赎罪了。

考场静的落针可闻，空调无声的撒着冷气，顾萧呼///重，汗如雨下，背后了一片，隐隐透米白肤，黯淡无神的睛机械的扫着英语试卷上的题，下笔不停，语法信手拈来，所有题目迎刃而解，就像一台严谨密的题机，恪尽职守的完成厂前最后一次检验。

挂好巾，一只脚踏卫生间的门，听到房间里的母亲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电话，空的房间衬得她声音刺耳洪亮，克制不住的想要向对方表达她此时激动喜悦的心情。

前行的路仿佛看见了终，顾萧有些胆怯，他不知站在尽会是什么样的觉。手心布满粘的汗，沁透了写满英语单词的答题纸，额发坠下的汗珠滴落无神的瞳眸，视线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睛。

***

理综结束，顾萧坐在考场里贴椅背，寻一踏实，目光死死的扒着天板，像是在研究教室的装潢和布局。

顾萧以这样的方式生活了十八年，如今，他再也不用这么活了。

言铭。

彻底空了。

“顾萧，你还喜我吗？”

解脱了，顾萧。

笔尖在白纸上重重顿下，再抬起时，试卷上的白纸黑字几乎快要看不清，顾萧的心开始提速，整个人像是被某外力轰然榨，颓靡的缩在座位，毫无生气的双目死死盯着墙面上的钟表，盯着分针一圈又一圈有规律的走数。

“哎哎，我跟你说啊梁，我问过顾萧了，他说正常发挥，那就一定没有问题。你女儿成绩那么好，说不定她和顾萧能同一所大学，到时候两个人可以作个伴，情的事慢慢磨合，慢慢发展，你说多好啊。对嘛，就是说啊。”

萧珍曾说，“彻底放松的前提是要考理想的成绩”，顾萧费力的睁了下睛，低看着平放在桌面上那张薄薄的纸，他不想放松，他不能放松，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这以后，他该用什么当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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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肌肤清楚的记得言铭的碰，鼻腔里仍然存留着那淡淡的烟草香，耳边是他一遍又一遍亲昵的呢喃，那张充满绝望神的脸在顾萧前飞快的一闪而过，他想起很久以前过的梦，天地间苍白一片，没有路，但有言铭。

直至此刻，顾萧走到终的这一刻，被行压制的情忽然唤醒，顺着细密血炸开在的每个角落，痛得他想要发疯，想要尖叫。

他一把握住那写满正确答案的黑碳素笔，将它立在桌面，盯着锐利的笔尖释然的笑了一下，在张开嘴用力砸下脑袋的前一秒，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话。

刺耳的铃声忽地扎耳朵，那声音尖锐、难听，伴随着满场考生解放般烈的呼，顾萧艰难的下咽一，抓了抓结，抓一片目惊心的红。

他听见了倒计时的声音。

考结束的第一天，心里已然有了大概，数学不意外会是个满分。

这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话。

换取儿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落笔的速度越快，越接近卷尾的作文题，越觉得心里发空。

和萧珍吃了一顿再平常不过的午饭，睡了一场安稳的午觉，顾萧拿着准考证和透明笔袋，回到了贴着自己编号的座位。

***

顾萧抓着兜里的玩偶。

他现了异样。

阅读路

原来往后的路，你也已经给我定好了吗？

我想见你。

最后一场考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