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情为何？”小月忽然问。

“只要督公安好，便够了。”名唤颛孙的女，温柔的笑，仿佛和煦的风拂过，声音轻柔，没有卑微，一如往昔般的关切让皇后有恍如隔世的觉，那关心，是发乎于真心的。

“鬼影端木，千面颛孙？”小月一如往日语气中带着不屑与讽刺，“怎么？要迎回旧主，重振你们锦衣卫当年的威风？”

“若是来叙旧？”小月冷笑，“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双桥是两生桥，一座桥许一生，走一遍，许一辈，于是，你牵着她的手，走了一遍又一遍。你说青黛河是长生河，长生河畔歇一歇，歇一辈都无妨。那时你这么傻，说着那些疯疯癫癫的话，可她却信了，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你。

侍女奉上糕，然后知趣的退下。

“陛下，长公主，太殿下，都在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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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转过，桥下，青黛河的缓缓的淌，氤氲又的面，细密的雨丝仿佛是河蒸腾的绵绵不绝的思绪，一如忘川那缠绵不休的幽怨。

皇后：“我已不懂恨，又怎知情为何。”

端木轻轻勾起一丝冷笑，宽大的衣袖扬起，在空中转了半圈，接着双脚向前，直直向向小月袭去，未等小月回过神来，已经将皇后抢来，护在后。

“什么也不记得了。”一字一句，直心脏。

“你可比那二人可怜多了。”小月嘲讽，“她们至少从来没忘记过。”

接着，转看着皇后，声音低沉，面容凝重，“主，回去吧！”

端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现在两人面前，边还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女。

小月只觉前人影一晃，快如闪电的形，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只觉一

只留孤凤。空落，恨何穷。”

小月嘲讽的笑，语气越发的尖酸刻薄：“那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再给她吃一株月见升，她就会跟你们回去皇后。我这里还有株，不会用，我教你们。”

两个人继续走着，一直走到双桥下的石阶旁。

皇后不说话。

“而你。”

“你够了！”端木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怒斥，“你为什么要来找主！看着她痛苦，你很开心吗？”

清清幽幽的歌声，带着绵绵不绝的哀怨，似是要将人扯这无边的悲凉之中，有人在唱《端祭》，唱的是前朝端妃娘娘和晋公主的旧事。

“是吗？不懂恨了！”

动静如参商，死生不复见。

皇后忽然叹了气，“总在桥上站着也不好，那边有家茶馆，咱们到里面去说吧！”

“倾国倾城，幻影成何用？莫对残丝忆旧踪，须信繁华逐晓风。”

长生河畔歇一歇，我俩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不要我撕了你这张假面。”端木冷冷的说。

“颛孙，端木。”皇后看着他们，长叹一声，“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

“难过吗？”小月问，“听这首曲很难过吗？”

“那瞒着她一辈就是对她好吗？”

只是再定的誓言，也抵不过东风无情，最终，一个客死异乡，一个半世漂泊。

三生桥，连理树，长生河，千里之外的盛京，很久以前，两个女，一个愿舍弃一生的荣华富贵，另一个愿将十万军队还给皇帝。三次被投天牢，三次偷跑到边关救她于危难之中，两个倔的女，在皇帝面前，毫不畏惧，毅然决然的回答：“此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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