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声音陡间提，语带愤怒地问：“为什么？”

王涯说：“伤害妖的是那些心怀不轨意捉她炼丹制的玄门中人，和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她与九位诸侯结盟建筑九座王陵，动用财力力死伤了多少无辜百姓？我没见到的那几座王陵我便不说了，仅我见过的万棺青龙和幻城迷便是万计。如果妖不把这地下的脉龙告诉那几位诸侯，即使他们在为自己建陵，哪怕是违制建皇陵也不会是现在的规模和有这么多的殉葬！他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命啊！他们也有他们有亲人、人，却惨遭牵累无辜惨死于地下！哪怕妖去到人间是无辜惨难，她重世后是要复仇，也不该以天下苍生、无辜黎民为代价！人间有句话叫‘冤有、债有主’谁害死她、她找谁报仇便是，牵累如此多的无辜生命，妖铸下的是逆天大错、欠下的是累累血债！叶，你让我拿什么来面对这无尽的枯骨血海冤魂亡灵？降妖卫超渡亡灵吗？你愿意吗？这些躺在地下睡了千年的诸侯愿意吗？”

叶问：“非要人？我已经修炼外化，你也脱离本独立于世，你已经不需要再去人间寻找为你我寻找路。”

王涯定定地看着叶，轻轻地吐一个字：“是！”

王涯问：“如果今生的我遇到前世的我，你知我会怎么吗？”

叶沉思了许久，才又问句：“人间好吗？”

叶再次愣了下，下意识地问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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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涯在叶沉思时也缓和了情绪，她说：“人间是个善恶并存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的悲离合上演。你还记得那些徘徊在黄泉路上不愿步地府又回不到人间的灵亡魂吗？它们眷恋着人间，我也眷恋人间。相比对着无尽的尸骨亡魂残肢断

仿佛是这雾气变幻莫测犹如幻境的地方唯一的真实。她问：“你还是要离开？去人间那不属于你我之地？”

王涯轻轻地吐两个定无比的字：“诛妖！”

叶冷锐地目光盯着王涯看了半晌才问：“人间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去到那不属于你我的世界有什么好？”

王涯沉声说：“若让我背负累累罪孽而活，我宁肯净净的死。叶，我在人间也遭遇追杀，被得走投无路甚至开黄泉逃命、遁九大王陵利用王陵杀敌，我杀了许多人、沾染许多鲜血，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也不曾亏欠过谁半分。我要活得堂堂正正、天立地，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

叶怔了下，她不明白王涯的话。她说：“人间不容妖存立于世，去到人间你会面临无尽的追杀和凶险，而你什么也得不到，有何路可言？”

王涯说：“但我要为自己寻一条路。”

叶被王涯的激愤言论说得哑语。她沉默许久，才缓缓问：“不与诸侯结盟，又能拿什么拿与玄门正对抗？拿什么来自保？没有九位诸侯的相助，你早就被炼成了丹药法神魂无存，还有机会站在这里长篇大论指责昔日？”

王涯说：“信念！我想活得天立地，我想在人间走一条和前世不一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