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陵抓住了他的手，容不渔死死握住容陵的手腕，哭得声音都在沙哑：“爹，我怎么这么令人恶心啊？”

“我幼时还经常怨恨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容不渔哽咽，“难不是我活该吗？我……”

容不渔缓慢摇：“不记得了。”

见容不渔恹恹的，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容陵又：“那禾沉姬奉也当如此，你心思太过纯净，被他们骗了也发觉不了。”

好好修炼，就算是结丹也是被容陵用各灵药晶石堆来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完全是架一个，这般心神激下经脉灵力紊，昏睡了整整三日才终于清醒了。

容陵温柔笑了笑：“爹爹在。”

容陵伸手将容不渔额前的一缕发轻轻拨开，柔声：“梦到什么了？”

容不渔蜷缩在他怀里，近乎哀求：“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我……我不想长大了，爹，长大好难受啊。”

容不渔眸中泪顺着尾缓慢落下，在耳畔的发中，他抬手用手背挡在睛上，微微哽咽着：“爹，继续骗我不好吗？”

容陵没有半分变，轻轻：“是啊。”

容陵将他更地抱在怀里，半晌才轻声：“你总要知晓的。”

容不渔喃喃：“我了一个噩梦。”

容陵在外界呼风唤雨，无人敢违抗他的话，但是现在面对着容不渔声声的哀求，他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容陵察觉到容不渔似乎安定了下来，才不着痕迹松了一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叮嘱：“这段时日你便住在我那，等尘埃落定后，你想什么便什么，没人能得了你。”

能这般冷静承认自己疯了的，容陵还是一个，因为他无论怎么看，都和疯这个字挨不上边。

“这是他们应得的。”容陵声音轻柔，容不渔开问了，他也不会再无谓的掩藏，“正之人，一个个貌岸然，比鬼厌修还要不如。”

容陵将他们行掳来，落爪生死不如，而他作为罪魁祸首的儿，竟然还一无所知地同他们玩闹。

他将容不渔缓慢抱在怀里，受着他全都在微微发抖，突然罕见有了些后悔。

“这些事情，我不想你是从其他人中知的。”容陵抓着他的手腕，“不渔，我不想你恨我。”

“只要你还骗我，我就什么都不知。”

容不渔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拼命挣扎了起来，只是他昏睡了三天，浑都已经了，只是扑腾了两下便被容陵更地抱在怀里。

容不渔缓慢闭上了睛。

容陵眉皱了起来：“不渔……”

容陵低眸看他。

容陵轻轻叹了一气，：“不渔，知真相就这般接受不了吗？”

不必接受自己的父亲就是令他本能厌恶的鬼厌；不必接受整个五华城中的气息令他吐恶心。

“醒了？”

容不渔呆怔地看着他，半天才哑声：“爹。”

容不渔再次张开睛时，窗外已夕西下。

想到这里，容不渔突然不着边际地想起来当年禾沉他们对自己的敌意，茫然地心：“啊，原来他们当初是因为这个才讨厌我啊。”

容不渔双眸无神地盯着虚空，闻言呆呆：“父亲，您疯了吗？”

容陵坐在他旁边垂眸翻着手中的书，察觉到容不渔睁开睛，才将书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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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神没有任何的变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平时询问容陵无关要的问题。

整个房中一烈的药香，桌上不知被谁放了个瓶，里面还着一枝三角梅。

容陵难得愣住了。

容不渔回想起当年容陵讲过他的那个故事，恍惚间似乎知了什么，他呆怔：“自从娘亲死后，您便疯了吗？”

更不必接受禾沉姬奉等人全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才会落得这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