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我直奔便利店，买了张新的电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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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已经发现了那两份离婚协议。

如果我是朱璃那样的omega，或许他还会服从于生本能，对我多两分迫不得已的怜惜。可我不是，我只是个beta，没法儿标记，平淡无奇的beta。

因为不被期待，也因为我本不是他想要的。

“哈，那实在是抱歉。”我语气毫无起伏地冲电话那，“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不会打掉这个孩。我会生下他，但他和你没有关系，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

“是。”

“宁郁！”

宋柏劳像是被我镇住了：“什……”他语气倏地急促起来，“你……你不想打掉这个孩吗？宁郁你要什么？你在哪里？你要去哪里宁郁？”

过了许久，他清晰地吐一个字。

“您先请，别看这楼老，底下很方便的，门就是面包店，对面还有家小型便利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我吗？”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最后，中介在一家面包店与一家店中间的小门前停下，掏钥匙开门。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我的，也说了不要我的孩，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

登上大，摇晃一夜，第二天清晨在朦胧的朝下醒来，已是距香潭几百公里远的芒地界。

这次他沉默的更久，要不是有沉缓的呼声从对面传来，就像手机忽然断了线。

芒果真四季如，气候非常怡人，我上穿着早秋的风衣，来回走动两步竟然就觉得了。

“你不能生下这个孩。”他说，“既然你本来就不想要，打掉也正好吧。”

他的声音从愤怒归于平静，甚至透着抹厌倦。

“芒人都很安逸的，店铺五六就早早打烊了，早上九十才开，也不知大家能不能赚到钱。”他看我手不方便，还替我拖行李箱。

手心一阵刺痛，猛然回神，才发现我不自觉握了受伤的那只手。连忙松开了，表面并没有伤迸裂的迹象，掌心却残留着那钝刀割般的疼痛。

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隔着玻璃，夜幕下是一排排整齐停放的士车。闪着车灯，响起引擎。时间一到，我就要乘上其中一辆远离这里，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唯一叫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这样讨厌我了，又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边呢？

找了家房屋中介，告诉他们我希望能租一可以够即刻住的房。

“我不是你的隶，我拥有自由的人格，同时也拥有可以随时离开你的权利。”

“你在哪里？”甫接通，宋柏劳语气不善，气息沉，“桌上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那响起一声响，似乎是宋柏劳盛怒下砸烂了什么东西，或者踢翻了某样家。

去芒的乘客已经开始有序排队，我没有多少时间继续这通电话。

我了握住手机的力度，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天……你在医院那样问我，是因为知我有了孩，想提前确认我的态度吗？”

alpha的自尊心吗？

拿开手机，在宋柏劳的不断追问声中，我掐断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芒是山丘城市，路起伏很大，房屋和房屋间距也很窄，有的地方只能一辆车同行，小巷特别多。”穿着黑西服的beta中介带我连看了几租房，知我是外乡来的，还边看边给我向导，介绍芒的风土人情。

这就是事实啊。无论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他都不会留下我的孩。

我眨了眨，又问他：“那我的态度合你心意吗？”

那一下静下来，分明我公共区域，人声嘈杂，在这瞬间却也仿佛跟着到了独立的密闭空间，什么也听不到了。

去他的自尊心。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路都是老路，带有年代的青砖铺就，行李箱从上拖行，磕不小的响动，是午后静谧街巷内唯一的声音。

“是不是骆青禾跟你说了什么？”那传来纸张散落的声音，“我不会签的，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我没有接，直接将号码拖了黑名单。可能察觉不对，在我即将要上车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显示宋柏劳来电。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