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便听好话，这一篇温声细语的，让赤云心中熨帖了不少：“师弟，你是说……？”

思及此，赤云便对宴金华更恨上了一层。

都怪自己识人不明，又太过心慈，那宴金华不知在自己下了多少玄虚，自己还浑然不觉，平白害苦了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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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每来探望他一次，心中便更添懊恼一分。

娄影突然闭着问：“我上药味呛人吗？”

赤云心念一动，觉得此言有理，又陪着文玉京说了些话，方才拂袖匆匆离去。

娄影注意到，他去往的方向是明月楼。

娄影上的确有些药膏的清雅香气，在这个距离嗅来，只有一薄荷脑的清新味。

然而娄影再没有一步的动作。

……药味不算很重啊。

为了纾解张，池小池呼了一气。

娄影想，是不是吓着他了？

池小池愣住了，总疑心他会亲自己一下，所以他缩得很，肩膀的肌都绷了起来。

他说：“还好……”

池小池怕他不舒服，便自然离他近了，拉起他前的衣服，轻嗅了嗅。

“哑了倒好，省得说些败坏你声名的混账话来。”赤云说，“择日我便置了他。师弟安心养伤，为兄定会给你一个代的。”

文玉京放下卷起的衣袖，说：“师弟有个不情之请。”

话音刚起，一只温的手便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像是捧住一只被松果香气引来的松鼠，往怀里认真地抱了抱。

赤云等人心疼师弟，各式伤药似的送上回首峰来，但不知他是被什么恶伤到，使了无数灵丹妙药，那一红痕也是顽固难消，看起来着实可怖。

“听说那人在明月楼上日日喊冤。”文玉京倚在枕上，温声，“嗓都喊哑了。”

被窝里满是娄影残存的温和上的淡香，池小池甚至不大敢呼，也不敢抬，即使娄影正闭着睛，没有看他，像是知晓他有多么张。

任何一情小说和剧本都没告诉他，在现实里遇到这情况该要怎么理。

他将卷起的衣袖放下，把伤遮住，把在外侍立的池小池叫来。

池小池觉得自己不会动了。

于是两个人接下来都规矩了很多。

娄影掀起被，盖在他的上，隔着被轻轻搂住他的脖：“再睡一会儿，陪我。”

他抱着他一起坐起了来：“嗯，我醒了。我们起床吧。”

娄影不接茶，只由着池小池一喂，腾腾地喝过，胃里舒服了些，才饮了药。

娄影却好像被药味熏得不大舒服，扯了扯寝衣前，微微皱着眉：“味好像有重。你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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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池：“嗯？没有。”

像是在说月亮永远绕着地球转。

文玉京将被往前拉了一拉：“我猜，宴师侄莫不是被什么妖邪附了？不然，何以会违背师兄教诲，和妖邪勾结？”

池小池端着药盘来，在床边坐下。

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上。

文玉京说：“闻听师兄刚收宴师侄为徒时，宴师侄修为不坏，天赋卓，也向学肯学，怎会变成这般懒惫不堪、刁钻邪？师弟晓得，师兄收徒，不会是这样不经考校，贸贸然就收内门的。”

赤云自是应允：“你说，为兄听着。”

池小池回过神来，想，娄哥是不是没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