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理。

不多时，宛忱将弓拉开，完切。

游岚了把汗，在听到宛忱的琴音时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小提琴对音准的掌控非常难，钢琴重在左右手的协调合，于小提琴而言，手指稍有松动，音准就会产生明显偏差。

陆明启偷偷瞄了老对手一，发现薛汉面如土，表情一改之前的泰然。尽宛忱刚才那副傲慢的姿态冲的是谢晚舟，但也明确拒绝了室内乐团的邀请，着实不给薛指挥留下半分情面。

陆明启继续享受着舞台上两名学生的较量，心中暗。

不愧是宛勋的儿。

谢晚舟额角挂着冷汗，力达到了极限值，五指是僵的，后背是绷的，已然拼尽了全力，可那刺耳的小提琴就像狗膏药一样贴着他的琴音，怎么甩都甩不掉。演奏中的两个人全程没有任何，乐间没有任何对话，音符单一且独立，没有一丝合。

同是一不惜乐的炫技，近乎于崩溃的一味追求速度，呼是的，节奏是的，心绪更是错不堪，但宛忱却在谢晚舟营造的混中，压着每一段落迅的尾音，中有序的跟着，步步。

游岚曾经评价过宛忱，他的演奏备视觉与听觉上的双重享受，谢晚舟此刻是失态的，早就没了之前的从容不迫，宛忱击垮了他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钢琴小提琴同时收音，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走到了结尾。

全场静谧的只剩两个人的呼声。宛忱撩了下额前刘海，往第三排座椅上看过去，谈城正注视着他，无声的冲他鼓了鼓掌。

谢晚舟失的笑着，低着没有作声。半晌，他才抬看向宛忱，那人正满脸汗的盯着台下一角，目光温和，神安然，嘴角带起一丝惬意。顺着他的目光一并望过去，发现有个人也正以同样的神情盯着他。谢晚舟甚至觉得，对方所有的自信与底气，都是这一抹对视所给予的。

宛忱说：“承让。”

谢晚舟回过神，迫自己缓了缓情绪，十指叉向下一压，立刻调整好心态，动作优雅的一扬手：“该你了。”

最差也是势均力敌，输不了的，谢晚舟心，他很清楚，宛忱同他一样疲惫，就算这一遍是小提琴音先行，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跟不上。

差不多该结束了。

宛忱长送一气，还剩最后一搏。只是他有些犹豫，不知自己是否备这样的平，这样的能力，毕竟是一次大胆尝试，是在场除了两位老师和游岚，唯一一个敢在这个舞台上，勇敢跨第一步的人。

心里到底不太平静，以至于端起的弓极细微的抖了两下。刚要落弦，不由自主抬了半分，突然愣住了。

谈城从座位里站了起来，慢慢移向音乐厅最左侧的过，原本隐在暗的影逐渐变得明亮清晰。他停在舞台灯光铺过去最远的那抹光亮里，站在明暗界，右手握拳往心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