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转步，片刻后转了回来。

她在天机阁一连翻了月余的书，来后睛瞎了，也跟着不好，这一撞，骨都要散了架，更可气的是，是她没用，没用到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拿什么去找回阿晴，找回阿晴！

她了阁，右转十三步，是坐榻，她走过去，端正坐下，微微侧了侧耳，往阁中早已到来的人，“七列九行，横四左起第十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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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么？”乌行云说着，又是讽笑了自己，“你瞧我，多蠢。”她抿抿，好似抱歉，又好似无奈。

她扶着门缓缓放下段，最后坐在了门槛上，动了动眸，依旧是一片的黑暗，她想她只是查书查的过度了，过几日就好了……

乌行云淡淡笑了笑，往座椅里靠上，人堆在素白的襟中，一双光死寂的眸敛着，再也没有当初的少年意气。

一路走，一路跌撞，挨到门，她微微仰了仰脸，微朦的光闪了闪，便彻底熄灭了。

“你读不读都一样，反正天机阁的秘密谁也带不去，现在，我也带不去，如果你闭不言，我连听的机会也没，也就无法从中找我想要的答案。看来，你是想拿这个法来报仇？”

她往后仰了仰，散漫而随意，整个人透彻了虚无的哀凉。

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久到乌行云转了一双无光的眸直直望着她。

“你是第几个了？”

一日，两日，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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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吧。”

“来人，拿丝巾来。”

婕好返回青陵台的时候，时日机关已经被打开，里面不见了吞时以

她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案几，茶泼了一地，她急慌慌地往外走，却被脚下什么东西一绊，一跤跌了个实在。

乌行云疑惑地歪了歪，面对对面的不答话，她自己先笑了笑，“我知，娘亲会在你们读完书后杀了你们，可我不怕，即便你们都是因我而死，我也不怕，我只怕死了死了许多人之后，我还是找不到方法，去带她回来。”

婕好翻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乌行云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狼狈模样，而她后不远，立着疑惑的阿晴，见自己到来，阿晴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是想有什么反应，可她的却像是跟不上她的反应，迟缓而麻木地挪动着指尖想要扶乌行云起来。

“若知我会瞎，我会害这么多人，我一定会小心一些，克制一些，可是事情没有如果，我也不能对她们说抱歉，只能说，或有那么一日，这些因果孽缘，总会报应在我上，我不怨。”

乌行云无害地笑，“可你知么？你读了，好歹是活着从天机阁去，你不读的话，我可以立时叫你死，而后，再换一个人来。这样一来，后面的人，总是因你少活了那么些时日，你的罪过，不比我少，下了地狱，没准儿我们还能见上一见。”

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乌行云没了法，烦躁地忍耐了一会儿，试探，“是不是娘故意让你这样的？她以为我瞎了，我就不会继续找方法了？只要她还让我活着，只要天机阁还在，我就不可能放弃！绝不可能！”

一日复一日，她开始忘记过了多久，她已经熟悉了去往天机阁的路，不需要人扶，也不需要人提醒她何有坎，何转弯……若非阁中人皆知她只熟悉这一条路，还以为她是看得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