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领着，再是丞相，最后一个接一个，再多反驳的话在这时也无法说了。

但他下令了，自然要好。

“我错了，我错了……”韩免不停重复世间最无用的三个字。

或许有吧？

异香从血里散，充斥在血腥味十足的朝堂上，四周静悄悄的，他连自己的呼声都听不见。

他还有执念吗？

林迁南嘴角扬起解脱地笑，“韩免，你不和我一块死，望你在向我林家人磕谢罪时带有一分歉意。”

“喏！”霍亮一声下令，“所有人速速撤退！”

生命的逝，就是这般无力的觉。

现世安稳，今世无忧。

可惜再难实现了。

“你不准死，”韩歧恶狠狠地掉了林迁南嘴角的鲜血，“你来京城的志向还未完成，你说要一辈护着我。”

“小五，我要死了，你不来抱抱我？”林迁南知韩歧尚在。

逝者为大，何况是先帝！

文武百官们大骇，随着赵章瑞磕叩拜。

“我不丑……我们江南人才，只有，我两样都占了，”林迁南习惯的打趣，“你在福中不知福，拥有我却不知珍惜，现在后悔了么？似是有些晚了……”

他想抬再看韩歧一，却狼狈的从台阶了下去，他平躺着对霍亮笑，气若游丝：“霍将军，你的很好，可否把人都带下去，我还有话对新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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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南，你等我来陪你。”韩免藏着最后的希望。

“不日起，韩歧继位。”

林迁南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了，他穿好了衣衫，他的作用已经没有了，他转过对死死盯着他的韩歧跪下。

小五，我送到你手里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迁南缓缓地将额磕在了地面。

“今日早朝，就属我们最狼狈了，”林迁南小心翼翼地上他的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可记住我今日的话了？”

韩歧脚步轻盈地走到林迁南旁蹲下，他的发丝由于挣扎过度而凌，一紫朝服被不知轻重的近卫们扯成碎布。

林迁南对韩歧跪过无数次，皆不如这次来得真情实意。

由于手段残忍，难以复制，仅此一份，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份红诏诞生，拥有红诏之人，在诏书颁布之时，可暂代皇位。

见他如见先皇。

他活着，不单单是为了年少的誓言。

我很丑吗？

短短七个字几乎耗尽了林迁南所有的力气，但他还是要说那些久藏于心的话，“林家灭门之案，实属冤屈，皆是韩免纵胁迫之；他退位后，贬为庶人，向林家百人的衣冠冢谢罪！此后，罪人韩免守陵守墓，终其百年。”

“我已经护了你一辈了，”林迁南的睫簌簌，连睁都觉得累，“我下辈不愿护着你了，我要去完成我的志向……我要行军打仗、留名青史……无牵无挂，不受儿女情长之累，求你……放了我……”

林家被诛十族，哪儿有什么衣冠冢？

当年先帝之死如同先帝“遗诏”般不明不白，而有了红诏便可以解决一切谜团了。

为林家平冤的担他终是可以卸下了，心积虑两年，终于扫平了韩歧前路的坎坷。

韩歧蓦然俯下，手撑在林迁南脑袋边上，颇为咬牙切齿：“你今日对我说的不过七个字，你叫我记住你快死的丑模样吗？”

林迁南想不起来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倜傥笑容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竟也牵扯了伤，咧开的嘴角淌一明晃晃的血痕。

墙倒众人推，无一人为韩免求情，霍家军押着不停摇的韩免走下龙椅，路过同样被霍家军压制的韩歧边时，韩免痴笑：“五弟，我们谁也没有赢。”

一双双探究的脚步声从他前后离去。林迁南眨了眨，他已经了很多血了，但七日尽还在，绝毒还在，不过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