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从前，怕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界凌院里竟此般懒散作息。

“我……”

“夫君过虑了，院中餐餐山珍海味怎会不对胃，即是王府，都没有这般气派。”她又怎么能告诉前这疲倦不堪的人，半月来，她平白受了多少冷，好在她平日在王府里就没有架，换别的郡主，断断少不了回家告这些下人一两状。

“你……”

对着那盈盈笑脸，凌绝袖一愣，回过神来后恨不能一掌拍死自己：论皇族血亲，翎绮沂乃是堂堂当朝绮颐郡主，亏了太后还特意叮嘱她定要置

“妾明儿也得为太后祝寿，要不，待会儿传话让人把王府里的六辕驾牵来，也好让夫君车上补眠。”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巾净脸后，凌绝袖有些犹豫地向前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最终还是坐到了翎绮沂边：“沂儿……”她突然就没了甫门时的气势，修长的拇指不住抚着尾指上幽蓝的啸冰刺，一副孩童讷语的样望着翎绮沂。

那倚在金垫上的纤腰，似是盈手可握。

骗，都是骗。

“可——”四更起？未免太晚了些。想这界凌院距离皇少说也是一个时辰车途，五更就得理冠面圣了：“夫君，惯例，妾该是在三更唤醒你的。”又或许是二更半，因为九王向来日暮而寝，二更半起，况那九王府比界凌院距离里还许多。

听凌绝袖那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翎绮沂不禁有些好奇，忙替她掉额上虚汗，又取了洛神茶来给她嗓：“夫君有使得着妾的地方不妨直说，男汉大丈夫，何来这扭？”

疯，一群疯。

这一军将得好，直将得凌绝袖咬牙吐气：“沂儿，明日我得上早朝，但……”她难得一见地脸红了：“院中没有人习惯在五更前起……除了你。所以……你能在四更时到书房传一声更吗？”

“那就好。”

翎绮沂也是聪明人，见凌绝袖双目瞠得驴铃铛大，心知她定是起不了早。

隐隐有些心疼，心疼这府时红的脸庞转瞬惨白，心疼这粉指尖竟已显蜡黄。

“沂儿，院中膳不对胃？”

太后大寿，当臣的要是再推辞，就真有说不过去了，何况太后向来偏袒界凌院，每每中有什么稀奇宝贝，必定会差人送到院里让凌绝袖和凌绝襟挑选，中意的留下，看不上的再送回去，料是这界凌院尽收珍华，但许多凌绝襟喜的女儿家玩意儿也得由太后伤神。

半月不见，翎绮沂消瘦许多，不知是因为界凌院的三餐不合胃还是因为思念旧府。

翎绮沂再看见凌绝袖时，已距新婚之日半月有余，因为凌绝袖那夜门便带着几个随侍从赶赴珞尹山拜访她的师傅，以寻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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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半月，她算是见识了界凌院的可怕——上到院首，下到丁门仆，四更天前决计看不见人，甚至连个打更的都没有。

可界凌院里除了厨外再没有人会在五更前起这也是事实，若让谢儿在四更时叫醒自己，那估计得劳驾她彻夜不眠，实在不如让习惯早起的翎绮沂来担这个担。

她是不到二更不睡，不见艳不起的睡鸟，这放在夏天倒还好些，可现在这寒冬腊月，她哪天不是睡到午膳时分？

“三更？”凌绝袖一听这话儿，脸都青了。